它站在那里，像一具被遗忘的残影拼凑而成的躯体。
皮肤表面，是无数细小的蠕虫——半透明的、泛着苍白荧光的虫体，每一只都在蠕动、纠缠、重组。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聚合成近似人类的轮廓，时而又散开成飘忽的雾状，仿佛随时会崩塌成一地蠕行的碎屑。
同时，它的‘脸’在不断改写。
没有五官，只有蠕虫流动时偶然形成的空洞——像一张张被抹去的人脸，在虫群的翻涌中闪现，又迅速消融；有时是老人的皱纹，有时是孩童的圆润，有时是某种非人的扭曲，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细微的、黏腻的蠕动声，像是千万段记忆在低声啜泣。
最终，这张脸定格成了某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高工。
是高工的上一世。
那位‘富婆爱爱原型机’。
‘富婆爱爱原型机’抬起了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的情绪，就化作一道‘信息素病毒浪潮’，淹没了飞船。
浪潮之中，这一位再度出现在飞船表面，就这么平淡的站在光速之中，站在光斑闪烁之间，同时看着一个方向。
半晌之后，才语气古怪的道：
“不愧是执剑人模板，‘道德困境突破’和‘自我工具化’算是被你玩到家了。”
“只要赢得文明战争，文明领袖也是可以随意舍弃的么。”
“得亏只让你当个‘执剑人’，这要是给你当了‘面壁者’，所有高层还不被你全部暗杀了。”
“幸好黄元莉被惊动了，那么小鲜红的复活手段，就基本不会出问题了。”
“剩下来，就看我什么时候被干掉了。”
“别的不说，现在军团的火力，真特么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