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高家村的村民被衙役带下去歇着，前衙大堂里，转眼就剩下了程晚、李大为、陈高建和付世发四个人。
方才程晚那句“这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程晚抬眼，径直看向付世发，声音不高，却霸道果决：“点上几个好手，随我出城。”
三人齐齐一愣。
反应过来，李大为赶忙上前阻拦道：“大人，万万不可！您怎么还要亲自出城呢？”
“百姓的货被劫了，押货的乡民被打成那样。”程晚皱眉，眸光沉戾：“本官理应亲自去现场看看，货是在哪儿丢的，人是在哪儿伤的，现场到底还留了什么线索。”
“大人！”陈高建急得胡子直抖，连声道：
“黑石帮这伙人可不是寻常毛贼！他们盘踞在上庸北边深山里头，匪首黑三手底下有二三十号悍匪，有刀有马，凶得很。
前年他们劫过上庸往北走的盐队，上庸县尉亲自带人进山追，结果不光迷了路，还折了三个捕快，最后啥也没捞着，只能不了了之。
这伙山匪滑得很，踪迹难寻，咱们人手本就不够，您亲自去，万一遇到点啥事儿，实在是太危险了！”
“是啊大人。”李大为也跟着劝：“您来营丘这将近两个月，之所以没听说过黑石帮，就是因为从前营丘没油水，他们懒得来。如今通山行一开秤，山货值钱了，他们才跨县来抢。这伙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劫官货，摆明了有恃无恐，您可不能亲身犯险！”
程晚抬眼看他，目光清亮而锐利：“从前没油水便不来，如今有了油水便来。照这个理，往后通山行每收一批货，他们就来劫一回，通山行还办不办？营丘百姓还活不活？”
李大为一时语塞，被问得说不出话。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付世发忽然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县尊在县衙等消息就行，这趟追查，交给下官。”
付世发养伤沉寂的这些日子，眼睁睁看着营丘一天一个样，通山行、焙娘坊接连办起来，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可这些事里，半点没有他的参与，更别提功劳。
从前莽撞冲撞程晚的错，他早就悔了，却一直没处补过，心里憋得发闷。
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下官从前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也失了职。”付世发目光恳切：“这回请大人准下官戴罪立功。黑石帮就是再凶，下官也一定把货追回来！”
程晚静静看了他片刻：“你跟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