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冷喝出声，平日里刻意深藏的杀伐戾气倾泄而出，那是见惯生死、手上沾过无数人命的凶威。
在场的人瞬间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全场寂然，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些。
程晚面色肃整，目光沉沉扫过众人，眉峰敛着锐意，只是眼底仍透着几分杀伐锋芒：
“本官不管以前如何，但只要本官在营丘县令的位置上坐一天，这营丘就是本官说了算！
本官今日站在这里，本官问心无愧！”
所有人被程晚震住，依旧没人敢出声。
程晚垂眸看向王贵媳妇：“本官问你，你男人被通知离开县衙时，县衙有没有和他结清以往拖欠他的钱粮？”
王贵媳妇疯狂咽唾沫，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就是不吐半个字。
“李大为！”
李大为赶紧小跑过来，姿态是从未有过的恭敬：“禀县尊，王贵、赵四，孙老蔫三人的钱粮均已结清，县衙已不欠他们一个铜板、一粒粮食！三人拿走钱粮时亲自签字画押，此事绝做不得假！”
程晚垂眸，嗓音冷沉：“本官再问你，王贵有没有带钱粮回家？若没有，其心可诛！”
“有！”王贵媳妇不敢再不说话，急忙应声：“他、他确实带了钱粮回家。”
“数目可对得上？”
“对……对得上。”
王贵媳妇脸色煞白，当日王贵带着钱粮回家，一家人高兴坏了。
即便王贵说这是县衙结算的以往拖欠的钱粮，以后不让他回衙当值了，也没怎么影响一家人的好心情。
大家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只想着新来的县尊一个丫头片子，回头随便闹一闹就能继续回衙当值了。
一家人甚至没少沾沾自喜，觉得趁机把以往县衙拖欠的钱粮要了回来。
可现在……
王贵媳妇瘫坐在地上，再不复刚才那会儿牙尖嘴利的模样。
程晚没管王贵媳妇，接着问抱着孩子的赵四媳妇：“赵四可带了钱粮回家？数目可对得上？”
赵四媳妇抱紧了怀中的闺女，低着头，声音有些低：“带了，对得上。”
还剩孙老蔫的娘。
滚烫的泪水从老妇浑浊的眼中流出，滑过她树皮一样的脸庞。
“县尊……”老妇想跪，但是高捷和刘广俊一左一右架着他，根本跪不下去：“县尊，我儿不争气，可他知道错了，您再给他一个机会吧，他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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