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纪大了，反应有些迟钝，盯着裴昊看了两秒钟，裴老才“啊”了一声，又抬起头看了看楼上。
半晌，他问：“苒苒休息了吗？”
“嗯。”裴昊把水杯递给裴老，“您喝点水吧。”
裴老接过了杯子，但是却没有喝，而是把杯子放回了茶几上。
他看起来有很重的心事，眉心狠狠的蹙着，沟壑显得更深，人看起来更苍老。
长叹了一口气，裴老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裴平终于还是回来了！”
这几年，裴平一直不在苏市，这其中有裴老的安排，让他待在国外。
原本是想让裴昊趁着裴平不在的时候，慢慢的把公司抓在自己手里，但是公司里还有裴程启和裴香琳，那兄妹俩，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裴昊用了不少心思，但是要想完全掌握公司，还是太难。
裴老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公司迟早是要交出来的，万一他现在出了什么意外，那公司顺理成章的就会落到裴平的手里。
可是以裴平的能力和为人……
“阿昊，你说苒苒愿意去公司吗？”裴老问。
这个问题刚才裴昊也试探性的问过，可是现在听裴老这么问了，看着裴老脸上的皮肤都像是干旱了太久的土地发生了龟裂似的，他实在不忍心把那样的话说出来。
他微微的整理了一下措辞，最后给裴老的回应是：“外公，现在苒苒还小，还在上大学呢。”
裴老是多聪明的一个人？裴昊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就有数了。
乔苒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是这几个月里，却一直在旁敲侧击的问裴蓉的问题，只是每次都因为感觉到他不愿意说，所以就及时的止住了话题。
所以裴老的心里也清楚，乔苒对于裴蓉的事是好奇的。
甚至不只好奇那么简单，有可能她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裴蓉的事。
可是那些事，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裴老还是没有那个脸面告诉乔苒。
“是我不好。”裴老垂着松弛的眼皮，垂垂老矣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可怜，“本来当年我是最喜欢蓉儿的，我也是想把公司交给她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