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风华还欲再劝,却被他几番推辞,便也只能作罢。
直到起身告辞,她也没再提起花姨娘这个人。
当初答应了花姨娘,要替她保守身份。可谢风华临走时太匆忙,也没来得及掩饰那一头白发,若是甘田生看到了,是否会联想到什么?
谢风华有些惴惴不安,可甘田生也不问起相关的事,似乎这个人从世上消失了就消失了,并不值得再去缅怀一样。
分别时,她高居马上,看着甘田生走向长街尽头,突然有种他已经知道一切的错觉。转瞬之后,她又摇了摇头,策马冲出了城门。
秋意渐浓,甘田生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穿过林州的大街小巷,在路边酒馆里买了一壶酒,便往城东一处僻静的山坡爬去。
他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爬到坡顶,已经气喘吁吁。
走上前几步,挨着一块墓碑坐下,从酒壶里倒了点酒儿,低声道:“娘亲,今天我见到少夫人了,你死前,也是她陪着你的吧?”
那一日,他找到酒窖,看到那满头白发时,终于知道花姨娘的身份——他的母亲。
经过一番打听和确认后,他也终于了解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那些人说,他的娘亲抛夫弃子,无情无义。
可他却看到了埋藏极深的不得已的苦衷。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呐呐道:“今天少夫人让我随她去天京,被我给拒绝了。我知道,她可能是看我可怜,想要把我从这里带出去。”
顿了顿,他又道:“她是个好人。”
不过,他的命,只能自己做主,纵然好人也无能为力。
又说了几句话,他便起身离开。
林州的秋天渐渐冷下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却拢紧了身上的衣裳,往坡下大步走去。风吹起他的白发,像飘飘扬扬的雪,映出那草木凋零的季节。
冬天,就要到了。
……
“冬天就要到了啊!”谢风华裹着件披风,呵了呵手道。
那日与甘田生分开后,她便抄近路赶上了元旻舟等人的车队。
此刻,车队正停在一处驿站里稍作歇息。
她也没闲着,拉着元旻舟跑到驿站外头,权当看风景了。这一番赶路下来,她浑身酸痛不已,恨不得能够早点结束这样颠簸的日子。
好在,就快要到云州了。
元旻舟给她换了件更暖和点的披风,又握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呵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