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飞感觉到了一丝痛意从脖子处传来，
那是陆无匕首滑动留下的伤痕，可以想象得到，几秒钟之后他的脖子将被彻底划破，大量的血液将喷溅出来。
他现在就已经能感觉得到，一丝丝的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流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答应你！”疼痛并未让顾飞屈服，真正让他感觉到恐惧的是那些自己尚未完成的计划。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一个小小的顾家只不过是他计划开始的部分罢了。
顾飞甚至无数次幻想过，当他拥有顾家所有的控制权之后，如何进一步的蚕食整个符国的所有势力。
最后以符国作为一个翘板，翘起他所有的野心，最后一举拥有整个聊斋大陆。
这个想法在如今看来是如此的幼稚和可笑。
可笑的如同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跳着叫着去进攻这世界上最强壮的人。
顾飞从未对任何人讲述过自己的计划，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谁，都不过会把他当成个傻子罢了。
但顾飞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将心中的设想转变为现实。
“所有人..听我命令....”
顾飞看着眼前的灵王，准备下达屠的命令。
一旦屠开始，真正的混乱将覆盖整个皇宫内院，那是死神降临的前奏，会将前几层院落立刻变成人间炼狱。
“不.....不要....”
就在地狱之门即将打开的瞬间，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说话的竟然是堂子担架上的秃头。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气若游丝，苍白的脸上有着更加苍白的嘴唇。
岁月堆积的痕迹上充斥着一块块的血污，微微蠕动的嘴巴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表达。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张略显丑陋跟狰狞的脸上，安静的等待着他说话。
和在场的众人都不相同，此刻的顾飞反倒是全场最为紧张的人。
他既不想死，也不想下达屠的指令，所以他在期待着，期待着秃头能够阻止陆无。
“老大....”秃头虚弱的声音响起，如同老迈的收音机，随时都会失去信号。
“你说，不急。”陆无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自己会打断秃头说话的频率。
“不能杀他们...也许...我的家人...也在里面...”秃头几乎是用尽全力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