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慢慢变老时，他更心疼了。
他的阿宁，明明也可以一直保持年轻的模样。可她却为了他，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不在乎自己不再拥有年轻的容颜。
他经常抚摸着司命的脸颊，抚摸着她头顶的白发，虽不言不语，眼底却盛满心疼，还有愧疚。
每每这时，司命总会告诉他：“我不在意这个，你不用心疼，更不用自责。”
“我们是夫妻，你看你现在，都成个糟老头子了，我如果还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咱俩一起出门，人家都要骂你老不正经，包养年轻小女生呢。”
“指不定还要骂我不要脸，勾引糟老头子。你难道舍得我被别人这么骂啊？”
陆砚钦又会瞬间被说服了。
他当然舍不得。
他也不想听到有人说他们是老不正经的糟老头子和被包养的小女生。
他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结了婚领了证的，才不是什么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但他还是会心疼。
司命也会告诉他：“孩子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卿瓷他们也不知道，只有你知道。要是只你一人在变老，我几十年依然容颜不变，孩子们也会觉得奇怪的。”
“万一孩子们觉得我是个老妖怪怎么办？”
“何况。”她靠在陆砚钦肩上，挽着他的手臂，语速缓慢，“你们人界不是有句话叫最浪漫的事是和你慢慢变老吗。”
“于我而言，能陪着你一同慢慢地变老，是我心甘情愿且一直想做的事情。”
“你让我体会到了何为情，何为爱。也让我体验了儿孙绕膝的感觉，经历过一个凡人一生，感受到了你们凡人的快乐，我该感谢你才是。”
听到司命这么说，陆砚钦也就释然了。
他抬手，轻轻又缓缓地落在司命头上，揉了揉。
“傻阿宁，是我该感谢你。”
“感谢你愿意爱我。”
“感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感谢你愿意为了我留在人界。”
“谢谢你，我的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