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群体情绪。
即使最有权威的船长,也不能违背大多数人的合理意愿。
运气好的话,如果失散的冰山号也能发现这座岛,说不定他们还能在此汇合。
水手们欢呼着解开绳缆,可见的希望暂时驱逐了寒冷与疲惫,不过动作确实不如往常干净利落,总带着点让人看着皱眉的小动作。
时不时能看到有人扭头偏头,用领口蹭过脖颈;或是夹紧手臂和双腿,摩擦粗糙的布料。
一股可见的小瘙痒在甲板上传播,威廉不自觉地抓了抓脸,皮肤敏感得不正常,风中的冰屑都像蚊虫在皮肤上爬行。
伴随着微妙的刺痛,深棕色皮革手套表面,多了几粒散碎不融化的白色。
凑到眼前看了看,是些碎皮屑,经常没机会洗头的人对此不会陌生。
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是,碎屑很新鲜,还保留着皮肤的柔软质地,因为揉搓而卷曲起来。
他在身上蹭干净手套,又忍不住搓了搓,这次的皮屑更多,雪片似的沾满了手心,而小刺痛感也混进了瘙痒,让人难以忍受。
二副传达完命令返回,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岛屿打断的对话。
“哦对,老大,我刚才想说你脸有点红,别喝多了。”
“脸红?”
威廉掏出酒壶晃荡,里面还剩大半。银皮包裹的壶身凹凸不平、盐蚀发灰,勉强照映出人影。
潮湿变形的脸上,湛着些许红色。不像醉酒的红热或冷风吹出的紫红,要更深些,沁进了皮肤里面,让人想起港口讨生活的女人,厚粉下分不清是没卸干净的妆容、还是掌掴留下的淤痕,带着掩饰不住的病态感。
自己身上从未发现过这种颜色,却又觉得格外眼熟,似乎不久前刚见过。
脑袋有些昏沉,冷风中竟然感到额头微热,似乎是疾病到来的前兆。
屋漏偏逢连夜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得罪了天父他老人家,到港后该给教堂捐一笔了。
“去去去,这样的我能喝几壶,清醒着呢。”
赶走了多管闲事的二副,威廉倚着舵盘,扶额站了一会,热感没能消退,还扩散到了脸颊。
身上在出汗、至少可能在出汗,与环境截然相反的燥热潮湿把皮肤和衣服黏在一起。
难耐的瘙痒自潮热中升起,隔着衣服抓挠收效甚微。
相比天父,眼下可能更需要一名医生,真正的医生,不是港口那些只会卖水银和神秘小药膏的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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