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是干草和淡淡松烟味。她侧过身,透过火堆看向不远处那道倚柱而坐的身影。
楚阳垂着眼,眉骨在火光下落出一点浅影,看不出情绪。
她望着望着,眼皮慢慢沉了,最后竟睡得很实。
之后几日,路程渐渐远离人烟。
有时他们穿过大片青竹林,林中雾气终日不散,竹叶上的水珠一颗颗滚下来,砸在肩头冰凉;有时又翻过光秃秃的石山,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黄昏宿在村舍,清晨离开时院里鸡鸣狗叫;深夜宿在野外,抬头便是压得极低的一片星河。
苏绾绾原本以为“留下”只是权宜之计,一路上总归还是会找机会离开,或者至少等风头过去,再另做打算。
可日子一天天走下来,她心里那点“总有一天要跑”的念头,却像被风慢慢吹淡了。
没人再提“仆人”二字。
至少除了楚阳嘴贱的时候偶尔拿来损她,其他时候,谁也没真把她当成伺候人的使唤。
反倒是她自己,渐渐养成了些习惯。
早上看见水囊空了,就会顺手去溪边灌满。唐僧的僧袍被树枝挂破一点,她不必谁吩咐,夜里坐在火边便给补好。遇上小镇时,看见新鲜蔬菜,她也会主动去挑两把最嫩的;偶尔还会买点针线、买点盐巴,连白驴的干草都记得多带一小捆。
她做这些时,常常先是自己愣一下。
像是不习惯自己会这样主动去操心。
可渐渐的,她也不再多想了。
有一日傍晚,众人宿在山间一间猎户废屋。天边晚霞烧得很红,屋后是一片野栗林,风一吹,栗壳碰撞,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苏绾绾从外头回来,怀里抱着一小捆新采的野菜。刚跨进院门,就听见屋里有说话声。
“她人呢?”是楚阳。
“去坡后头摘菜了。”唐僧道。
“一个人?”
“方才贫僧也想叫白龙马陪去,只是她说就在不远处,很快回来。”
楚阳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山里不太平。”
苏绾绾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出声,楚阳已经掀帘出来。四目一对,他先看见她怀里的菜,又看见她裙摆边沾的一点草屑,眉头微微松了些。
“你怎么出来了。”苏绾绾问。
“看看你是不是被狼叼了。”楚阳道。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已经很盼你好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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