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意见篓子陈准给抓了,扔进镇抚司的单间里,关他个二十天再说。
平日里,都是他这个老祖宗为宫宦们遮风挡雨,现在轮到宫宦们为他这个老祖宗遮一点点风霜了。
李佑恭只觉得好玩,其实关入镇抚司这件事的性质,和骗廷杖是如出一辙的,能因为意见,被关进镇抚司,那代表着一种江湖地位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李佑恭带着一干人等,直扑《松江杂谈》诗社,等看清楚宫里宦官的大红袍和缇骑们的飞鱼服,诗社的笔正都差点吓得尿裤兜了。
「陈博士,请吧。」李佑恭是认识陈准的,这家夥当初被宽宥,还是李佑恭去放的人。
「额,这是要赴刑场了吗?这麽大阵仗。」陈准也是委实吓了一跳,其实民间给嘉靖皇帝起外号这件事,大明朝廷是知道的,也不会因言获罪,那不是搞文字狱吗?大明连猪都不避讳,怎麽可能这麽小气。
就说了一句海瑞做到嘉靖皇帝的位置,也无济於事,就这麽一句话,就要斩首示众了吗?
「那倒不是,就是住二十天。」李佑恭笑着说道:「避避风头。」
到底是让陈准避避风头,还是李佑恭借着出宫办差,避避风头,这便是各花入各眼,各有各的看法了。
「陈博士日後,还是隐晦些好,怎麽能说的如此直接。」李佑恭还是提醒了下这个意见篓子,说得对也不能说的这麽直白,怎麽也关个灯,兜个圈子,好歹用道爷代称世庙皇帝。
「额,李大伴,我这文章被陛下选到了邸报上?」陈准这才意识到李佑恭的称呼不对。
「嗯,再出来了就是陈博士。」李佑恭没有隐瞒,等陈准安顿好了,李佑恭又去水师大营转了个圈,才回到了御书房。
「陛下,差事都办妥了。」李佑恭俯首奏闻。
「李大伴这是出去溜达了一圈?」朱翊钧都把奏疏看完了,这李佑恭才回来,平日里,都是交代给小黄门去办,今天一点小事,出去了那麽久,以至於朱翊钧批阅奏疏,都用的是张诚。
用张诚还有点不趁手。
「臣惶恐,臣有点多嘴了。」李佑恭说明了理由,等陛下没那麽生气了,再回到御前。
「朕又没有生气,你作为内相,朕还不许你说两句了?」朱翊钧再次申明他的态度,他没有生气。
「陛下,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没有代价,大到无法接受,臣不该多嘴的。」李佑恭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他不仅不该说,更不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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