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一厢情愿,其破坏性,往往大过了昏庸。
「太子去年说要扩产扩军,但昨天,他对朕说,毫无收获。」
「因为官厂的匠人,都是要从民间遴选,就像一个孩子不能凭空长大,熟练匠人们也不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货架上的货物,也从来不是在货架上长出来的。」
「官厂自己要培养,也要从民间遴选,才能保持官厂的活力。」
官厂为什麽能赚到钱?但凡是有些天赋的人才,被官厂一网打尽了。
而从民间吸收新鲜血液,就是对付僵化和臃肿的唯一办法,别无他法。
王崇古就曾经断言,一旦关上了遴选的大门,官厂立刻完蛋,因为高度封闭的官厂,会在僵化和臃肿的作用下,变成一个封建领主一样强附庸生产关系的地方。
一斤煤就是卖两千文,也无力经营下去。
维持官厂和民坊之间的竞争,有利於官厂,也有利於民坊。
「天下民坊归公,这个步子迈得太大了。」朱翊钧表述了自己的看法後,其实他想做,但他想到了万历九年的一条鞭法和万历二十八年的禁婚嫁奢靡之风,都是一样的错误。
「但是,我们什麽都不做吗?」朱翊钧看向了所有人,摇头说道:「是不是可以从律法上想想办法,来保障劳有所得?」
朱翊钧提出了另外一个建议。
现实就是,朝廷做不到,天下民坊归公,朝廷哪来的那麽多人力物力去经营?天下民坊一旦归公,大明的行政成本会立刻攀升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步,其增速更会让人们瞠目结舌。
最终飙升的行政成本,戳破一切幻梦,弄得一地鸡毛。
所以这条政令必将失败,哪怕出发点再好、设想再美好,也需慎重。
「臣等遵旨。」王家屏和侯於赵略显失望,俯首领命,而申时行和沈鲤,并没有面露狂喜,因为一条不被普遍认可的律法,真的能够执行下去吗?
侯於赵和王家屏又不是危言耸听,现状就是他们讲的那个现状,朝廷不加干预,结构性的危机,就会在数年後轰然爆开,只要大明准备不够充分,就会变成灾难。
「礼部知道,把今天商议的部分内容,放出去,也不用太多,有这麽个不知来路的风声就好。」朱翊钧看向了沈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法刑不分家,如果没有足够的威慑力,律法根本得不到推行。
这就是在做预期管理:先放出小道消息,这种玄而又玄的消息反而会让人们更加相信,在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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