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成本太过於高昂了,地方衙司、经办书吏衙役,如何去甄别主动还是被动?有这些势豪子弟作为掩护,甚至掩映成林的情况下,又如何找到这些大烟馆、找到贩运之人?」
「朝廷财用充足,但没有一厘银是多余的,每一厘银都有自己的用处。」朱常治看到父亲理解了他在讲什麽,继续陈述着理由。
掩映成林,形容的就是因为这条线上得利的人太多了互相包庇,连阳光都被遮挡住了。
行政成本,是朝廷在制定政策时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议题,朝廷没那麽多银子,对毒虫进行甄别,从掩映成林的保护网中精准打击贩运者,行政成本过於巨大。
朝廷的银子总是不够花,驰道要修、官厂要建、孩子要上学、军制要推动改制、要推行一条鞭法、要发宝钞。
如果一件事的行政成本过於高昂,朝中又很难降低冗员、冗费的问题时,朝廷就会基於精算放弃。
比如,万历初年,有许多大臣上疏裁撤驿站驿卒,因为官道驿路实在是负担太大,入不敷出。
朱常治说完了自己所有的理由,从社会组织、礼法和成本上,他认为对毒虫重拳出击,一杆子戳翻一船人,是合理且正义的最优解。
人们往往讨厌一刀切的政令,觉得朝廷懒政、怠政,朱常治有的时候也会觉得一刀切不是办法,但对毒虫的一刀切,他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这东西害人不浅,范应期,本来应该和王家屏坐在一起成为阁臣,成为朝廷中流砥柱。
「诸位大臣以为呢?」朱翊钧斟酌了一番,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询问大臣们的意见。
申时行看着王家屏,王家屏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吸食阿片、死藤水等致幻物入刑,那显然是刑部的事儿,但刑部的头儿一言不发,他申时行也不好反对。
「臣以为善。」申时行作为太子太傅,太子的恩师,他当然无条件支持太子的决策,他想了想说道:「臣的孩子不是毒虫,如果臣的孩子日後吸了阿片,臣以为他不配做我们申家儿郎。」
王家屏看了申时行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申时行不像张居正那麽锋芒毕露,他的确喜欢端水,但也有懒得端的时候。
比如在这件事上,他的表态就很有意思,他说他的儿孙不会,若是谁吸了,那就逐出家门。
这句话乍一看没什麽问题,似乎是在表达忠心,实际问题很大,这话翻译翻译:谁反对太子的禁毒令,谁家公子就吸食了阿片,谁就是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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