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看完了高攀龙的杂报,他认可高攀龙用供养人口去体现阶层,但他不同意刊发邸报,倒不是他要干预政事,不过是一本杂报而已,他只是下意识地反对进一步切割划分。
乡贤缙绅之下的普通人,就没必要继续划分了,至少在政治身份上,不要过分地切割。
戚继光从山东南下,在义乌募兵,在山东、浙江、福建平倭荡寇,在土蛮汗南下的时候,临危受命回京,坐镇蓟州,万历维新後,征战大宁卫、辽东、草原、朝鲜、倭国。
他打了一辈子仗,领了一辈子兵,在万历维新之前,坐镇蓟州,蓟州就那麽点人,都要分出南兵北军来,这种划分,让戚继光如鲠在喉,如果有战事,大家都要拼命,有了这种南兵北军的区分,到了战场就无法一条心,在战场上,第一要务是抢功,第二要务是防备身後的袍泽暗算,第三要务才是杀敌。
这麽打,赢不了。
除了南兵北军之外,还要分京营锐卒和边军。
京营为边军压阵,是压阵还是防范边军?边军作战,拼死杀敌的时候,心里就会打鼓,京营外出作战也会心里打鼓,而万历元年,他回京领赏,就遇到了京营百户都敢对他趾高气昂的事儿。
在他看来,阶级叙事是完全可行的,尤其是乡贤缙绅及以上,进行全面的划分,是非常有必要的,要找到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种划分简单直观明了。
但乡贤缙绅之下,用无产进行概括,在政治身份上,都是同一种身份,即被压迫者、
整个社会的生产者、供养者,这样更加容易形成共识,更容易拧成一股绳。
戚继光十分完整地对皇帝陈述了他的看法,获得了皇帝的认可,他这个供养比,完全可以作为政策决策上的参考,但不要向下传播,更不要对穷民苦力进一步的区分。
无产就是无产,没有足够的生产资料用来抵抗天灾人祸,需要付出辛苦劳动才能养家餬口,而不是非要制造出一个中人之家类似的概念,把乡贤缙绅之下的无产者,强行区分几个等级来,让力量损耗在内耗之中。
「高攀龙确实不是个贱儒了。」戚继光十分中肯地评价了一句,小高到了辽东种了三年地,学的道理,比他读一辈子书都要多。
朱翊钧满脸笑容的说道:「戚帅所言甚是,当初他卷入科举舞弊案,朕把他的功名夺了,当时是准备搂草打兔子,把他一起杀掉的。」
皇帝动了杀心,那次在南衙聚谈,他也在场,这个人留不得,能言善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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