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王家屏前些日子,发了好大的脾气,处置了三县皂吏,刑部上下,瑟瑟发抖,不敢高声语,唯恐被连累。
王家屏听陛下询问,立刻出班俯首说道:「回禀陛下,他们讲:百姓愚昧不堪,不体朝廷难处,当以棍棒训诫。」
「他们这麽说,他们这麽做,今年池州府要推行一条鞭法,六月,最後一次征夏粮,这次田赋之後,以後就是折银了,他们下了乡,打了百姓,池州三县民怨沸腾,险些酿出民乱来。」
「一如瑞金旧事?」朱翊钧眉头一皱,想起了宁都、瑞金、宁化三县的田兵之乱,那也是大明营庄法的开始。
那次民乱,皇帝下了重手,皂吏下乡收田赋,夥同劣绅一起加租,最终闹出了田兵之乱。
也是自那之後,大明再无民乱之事,可这次池州府之事,居然闹到了这般地步。
王家屏面色郑重:「正如瑞金旧事,陛下万历六年下明旨:晚造豆麦、油菜、薯芋、及姜菜之利,例不收赋收租,不得有违。救荒用的番薯等物,朝廷不收田赋,地主不得加租,救荒番薯不是种在常田,概不起课。」
「但这次衙役,非要借个由头,对所有番薯田起课,民愤四起,臣只好把他们全都流放了。」王家屏当然要大发雷霆,大明要真的闹出了民乱,他这个大司寇首当其冲。
池州府就在长江边上,颇为繁华,如此繁华地界,都闹得百姓活不下去了,那他这个大司寇,别说埋入金山陵园了,皇帝不把他流放了,都是皇帝宽仁。
「嗯,如果是这样,王次辅此举,当是大快人心,结案後,案卷呈送御前。」朱翊钧并不担心王家屏欺君,池州府地方官员会奏闻,就是地方官员不报,池州府稽税房缇骑也会奏闻。
朱翊钧最先收到了缇骑的塘报,而後收到了王家屏的奏疏和案卷,他仔细看过之後,事情和王家屏说的大差不差,但和瑞金之事也有区别,田兵之乱,是地方衙司和劣绅沉瀣一气,蛇鼠一窝。
这次是地方衙司希望在一条鞭法改制之前,做成既定事实,增加一点额外的财税。
大明因为天变,多次减免田赋,再加上天下财税归并朝廷,导致了地方府库亏空非常严重,一旦亏空,就只有开源节流了,一个是增量分配,一个是存量分配。
显然,池州府这三个县不太想对内动刀,搞存量分配,所以巧立名目,明确不起课的番薯,也要起课。这是什麽?往大了说就是违抗圣旨,流放都是宽仁的了。
王家屏发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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