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外室都有点不知好歹了。站在李员外的角度去看,这笔帐好像确实如此,可站在宜娘、秋月、春花的角度去看,这本帐,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宜娘、秋月、春花,都觉得自己才是付出最多的一方,因为李员外给的只是银子,而她们付出的是自己的青春、美貌,或者说她们这个活生生的人。
是身体,是情绪,如果李员外没有对应提供宠爱、陪伴、情绪等价值,就是不公平交易,所以要闹,而且要歇斯底里地闹。
撒泼、谩骂、打孩子,就是证明自己的主体性。
员外算的是经济帐,他持有的是金钱,而外室算的是自己的青春是自己的情绪,这些东西是没有标价的,是需要灵魂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去交换的。
既然养了外室,就不可能只养一个,员外和外室,都不想变成客体,都想做主体,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背叛,外室喜欢养小白脸,也是基於这种矛盾产生的报复心理。当李员外用冯嬷嬷克扣月例去管理外室的时候,李员外和外室就变成了仇敌。
朱翊钧听完了陆光祖的讲述,仔细斟酌了一番後说道:「员外给银子,本身是想要得到一个花瓶,通过金钱把人异化成一个物件,人不会对物件产生愧疚,也不愿意听一个物件的牢骚,而外室们的撒泼打滚,闹得李员外不顺心,就是通过这种闹,来证明自己还是一个人。」
「李员外想要买一个听话的花瓶,顺从的奴隶,而外室们则希望得到一个崇拜自己的信徒,让对方痴迷之下给予无限供养,不仅仅是金钱,还有陪伴。」
「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债主,而对方欠了自己的,李阳春银铛入狱,冯嬷嬷卷了银子逃之夭夭,而外室失去了供养,也失去了青春,人老珠黄,还生了孩子,再无价值可言,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孩子了,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必然。」
「都想做主体,都想要把对方变成客体,这样的关系,发展到最後,必然是毁灭。」
「陛下圣明。」陆光祖颇为庆幸,陛下是非常擅长学习的人,遇到自己不懂的事儿,就会宣见朝臣,虽然会圣意已决,做一些决策,但从来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主上。
「但婚姻完全不是如此。」朱翊钧稍微联想了一下,发现这些都与男女之事有关,但婚姻关系往往十分稳定,而外室和金主的关系,总是闹得一地鸡毛。
陆光祖琢磨了一下,笑着说道:「同舟共济同床共枕,更像是合作,而非单纯的供养,两种关系看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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