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这些马匪做的恶,杀了他们,才能睡得着觉。
「杀得好。」朱翊钧再次肯定了朱常鸿杀马匪的行为。
朱常鸿除了杀马匪,最关注的事儿,就是生产,他絮絮叨叨了近半个时辰,描述了关外穷民苦力的生产生活,生产资料的归属,生产关系等等问题。
而大明在绥远的王化进展顺利,和生产力的发展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盐砖,生民所必须之物。」朱常鸿说起了一个从大同府出关後,一直到西域,所到之地,几乎所有边民们反覆提及的一个商品,来自腹地的盐砖,盐砖是一种杂质很多的块。
不起眼的盐砖,让草原人真正能够养得起羊了,过去的草原因为缺盐,就只能过度放牧,陷入了恶性循环,不是草原人蠢,不知道过度放牧草场退化的後果,而是没办法。
而盐砖也是定牧、圈养的根基所在,一旦大明腹地停止了盐砖的供应,草原就不得不回到随水而栖的游牧生活。
墩台远侯、陕西、山西等地的商贾,从卧马岗矿山向西进入鲜卑草原,盐砖也是必须携带的商品,一块一斤重的盐砖,能从鲜卑人手里,换两件上好的皮草。
从卧马岗到鲜卑草原这段路,绥远人将其称之为走西口,而鲜卑人拿到了盐砖,不是和绥远一样,让牲畜去舔,而是给人吃的。
「孩儿见到了潘季驯潘总督,见过之後,潘季驯告诉孩儿,黄河,容不得半分谎话。」朱常鸿又说起了他在胜州见到了潘季驯时候,潘季驯带着他到黄河边,舀了一碗黄河水。
一碗黄河水,半碗的沙。
束水冲沙法固然是天才般的工程设计,但仍然是治标不治本,不把黄土高坡治理好,就是再天才的工程设计都是白瞎。
治理黄河水患,朝廷就得控制全流域,控制不了全流域,一切治理手段,都是治标不治本,黄河治不好,黄河一旦改道泛滥成灾,就是一次兵荒马乱,就是一次天道有常,不以尧存、不为桀亡。
明君也好,暴君也罢,黄河只要泛滥起来,那就是天下大乱。
天道就是那条随心所欲,想怎麽改道就怎麽改道的黄河。
潘季驯年纪也不小了,他的弟子刘东星继续带着草原人种树、定牧、种草,陕西、山西也在配合治沙,黄河容不得半分谎话,喜欢撒谎,朝廷失能,黄河就会告诉你,你该死了。
大河决,亿万苍生陨,天命即失。
「孩儿觉得,潘总督讲的很对。」朱常鸿看到半碗沙的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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