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牙实讲的时候,包括皇帝在内的很多大明人,都以为这是一种宗教恫吓,是一种往生惩罚的概念,有点像生死簿、判官笔,这显然是大明人又在以己度人了。
生前不信教,死後就会被钉在无信者之墙上,世世代代受到折磨,不能进入神国。
骗你的,信了教,也会被砌到墙里去。
「这怪黎牙实,黎牙实讲的语焉不详,说什麽仅仅口头信奉,却不真正相信神主,为无信者,感情不是因为信仰是否坚定,而是因为族裔。」朱翊钧连连摇头,不是概念,是真的壁葬。
「孩儿走的时候,广州府把墙都拆了,全部重新安葬了。」朱常治说起了一个让他更难受的事儿,他看过了,地方衙司为了避免麻烦,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把教堂和那几面墙,拆的一乾二净。
难受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东西不好,地方衙门不管,他看到了,地方衙门就立刻管了,而且雷厉风行。
这就是父亲讲的,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明明是早该解决的问题,就是因为没有贵人看到,所以迟迟没人去管,去做。
「你想错了。」朱翊钧看着朱常治的神情,笑着说道:「你想看到的一切,都是广州府想让你看到的,你去看,是他们想让你看到,你知道他们处理妥当,也是他们想让你知道的。」
「总得找点事儿,让你不虚此行才对。」
太子去了,一片歌舞昇平,也说不过去,总得有些小问题,让太子彰显一下自己来这趟的意义。
「而且他们不是给你看的,是给朕看的。」朱翊钧继续解释着官吏们的行为逻辑,太子是代表皇帝去的,太子能看到的,就是地方衙司想要让皇帝看到的。
广州府比吕宋府、比旧港府,更加担心南洋教案,不了了之,或者因为仁义,而停下灭教的脚步,南洋教案发展到这种态势,绝对不是没理由的。
广州府用这种方式,告诉皇帝,南洋教案的合理性。
朱翊钧详细解释清楚了官吏们的动机,整体而言,广州府是很忠诚的,糖票真的在动手废弃,尤其是在黄金宝钞逐渐充足的情况下。
「此行至广州,还有其他什麽收获吗?」朱翊钧笑着问道。
朱常治想了又想,露出个心有余悸的神情说道:「广州的菜,太甜了,孩儿是真的吃不惯。」
庖厨们已经用尽全力,做出甜而不腻的膳食,以防止太子殿下不满,但太子殿下吃的时候不说,还一直不停地夸,回京了对父亲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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