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身后的古松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强行咽下，望向虚影消散的方向，眼中的惊惧渐渐被释然取代，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陈风站在最前，一直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缓缓收回按在腰间玉佩上的手，那枚刻着云纹的玉佩此刻还残留着淡淡的温热——方才灵力几乎耗尽，全靠这玉佩护持才没被黑气侵体。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两人，见老者眼神清明，林羽也稳住了身形，嘴角终于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口浊气从肺腑间涌出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山风穿林而过，卷走了最后一丝硝烟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林羽、老者和陈风三人肩头，暖融融的。方才悬在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此刻终于轰然落地，砸出一片空落落的轻松，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久违的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