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他左手按在腰间剑鞘上，甲叶随着步履轻颤，在光晕里浮起冷白的霜。
身后跟着莫文杰、苏瑶和兰因，绯色官袍被夜露浸得发沉。最年轻的兰因总忍不住抬头望宫灯，菱形灯架上的金漆已斑驳如老树皮，倒让那圈昏黄光晕显得格外温柔，像只困倦的眼。石阶尽头的太和门半掩着，门内漏出的烛火比宫灯亮得多，却带着股拒人千里的凛冽。
“李将军，”右侧的苏瑶忽然开口，声音被风撕成细缕，“陛下今夜召我等，可是为了突厥的事？”李靖脚步未停，银甲反射的碎光在他侧脸流动。“苏姑娘”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齿间碾过石子，“宫门阶前，不问国事。”
说话间，莫文杰、苏瑶、李靖和兰因四人已行至丹陛。宫灯恰在此时猛地一晃，影子骤然拉长，又倏地缩短，真如尾鳍扫过水面，惊得那“鱼群”齐齐顿住。殿内忽然传来一声玉磬轻响，清越得像冰棱断裂，李靖的手在剑柄上紧了紧，指节泛白。
鬼魅般张牙舞爪，旋即又缩成一团。穿堂风卷着寒意掠过，灯芯爆出一串火星，映得莫文杰、苏瑶、李靖以及兰因四人面色忽明忽暗。李靖猛地按住腰间佩剑，苏瑶下意识攥紧袖中符咒，丹陛汉白玉阶上的龙凤浮雕在摇曳灯火中仿佛活了过来，龙鳞凤羽都透着森然冷光。莫文杰目光扫过丹陛两侧的铜鹤灯台，忽见西侧灯柱上似乎缠着什么东西，细细看去竟是条碗口粗的黑鳞蛇，正吐着信子缠在灯柱上，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兰因忽然低呼一声，指着蛇尾处："那不是凡蛇！"
莫文杰、苏瑶、李靖以及兰因等人纷纷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条神秘的黑蛇。他们惊讶地发现，蛇尾处竟然生长着几片细微而闪耀的金色鳞片！这些鳞片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光芒。
正当莫文杰、苏瑶、李靖和兰因大家还沉浸在这一惊人发现之中时，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骤然响起。紧接着，那条原本安静地盘踞在灯柱上的黑蛇像是被激怒一般，突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然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离弦之箭般从灯柱上方猛然弹射而下！
莫文杰反应极快，瞬间施展灵力，一道护盾再次将莫文杰、苏瑶、李靖以及兰因四人护住。黑蛇狠狠撞在护盾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护盾都出现了裂纹。苏瑶趁机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一道火焰朝着黑蛇喷射而去。黑蛇灵活地扭动身体，避开了火焰的攻击，转而冲向苏瑶。李靖大喝一声，挥剑迎上，剑与蛇身碰撞，溅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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