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依旧亮得惊人。
宁阳新将昏迷的林羽轻轻放在地上，素白的医师袍早已被血染透，她咬着唇撕开裙摆为少年包扎腹部伤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苏牧背靠着断壁喘息，箭囊已空，肩胛骨上的箭伤让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但他依旧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林风单膝跪地，用衣袖擦拭着长剑上的血污，剑锋倒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莫文杰扶着莫问天，老人胸口的重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抬手拍了拍莫文杰的肩膀，示意自己无碍。
众人的目光在彼此脸上逡巡，衣衫浸透了汗水与血水，甲胄在激战中布满凹痕，裸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层层叠叠。但当视线交汇时，没有人露出丝毫退缩，瞳孔里跳动着同一种火焰——那是在生死间淬炼过的寒光，是绝不向黑暗低头的倔强。
林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将长剑拄在地上支撑起身体："还没死透。"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同样疲惫却锐利的笑容："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