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调查到现在这个程度，你也耗费了很大的精力吧？”安思远问道。
“这个倒真没有。”周至赧笑道：“只做了些联络协调的工作，还有研究归父敦铭文以及它背后那段历史……嗨，那纯粹就是个人兴趣了。”
“中国古代历史太精采迷人了。”安思远也笑道：“这么小小一件青铜器，背后竟然承载着如此大的信息量，家族盛衰，国家兴亡，姓氏繁衍，社会变迁……那你这次回去的时候，将它带上吧。”
“啊？谢谢！谢谢安先生！”周至惊喜莫名，他是真没没想到安思远会这么轻松就答应了让他将文物带回国内。
后世网上有许多人对于中国流失海外的文物痛心疾首，这一点周至感同身受，但是许多人出于激愤号称大英博物馆，东宫和米国各地博物馆的中国文物都应当回归到国内，就有点视法律如儿戏了，或者说只能叫做“美好的愿望”。
文物追索其实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情，别说建国前，就连中国文物法出台之前，那些在建国后流失出去的文物想要追索都十分困难。
原因很简单，国内拿不出那些文物是被掠夺出去的证据。
是的，证据，当时是乱世，这些文物完全有可能是当时的人购得，然后送往西方的，比如民国著名的古董巨商卢琴斋干的那些事儿，你不能说他是不合法的。
就算你能够拿出铁证，证明其为不合法盗取出境的，同样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新中国成立后才制定的法律，也追索不到民国去。
法律只有在制定生效以后，才会对生效时点以后的犯法行为具备约束能力，这是最基本的法治逻辑。
因此目前中国能够追索的文物，基本上都是在文物法立法以后，各地被盗窃出去的重要文物，而且这些文物的所在国基本都会要求中方提供案情细节，立案依据，破案流程，路径闭环，之后才会同意在本国立案，完成所有司法程序以后，才谈得到移交赃物的最后一环上来。
经历过追索龙凤天王像回国的周至，当然是十分了解这些的。
如果安思远不愿意将东西捐出来，那么中方还真没有手段逼他就范，因为刑事案件四要素中，除了犯罪客体是明确的以外，其余三项——犯罪主体，犯罪主观方面，犯罪客观方面，都不齐备。
不齐备就只能继续处于侦查阶段，而还在处于侦查阶段，没有切实证据证明归父敦是通过非法手段流出到安思远手上之前，美方压根就不可能配合中方立案调查。
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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