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要过寿,那可是件大事,还是大喜事。少主作为天帝独子,确实应该回去承欢膝下,好让一家人整整齐齐。可是听少主的意思,他似乎不太愿意回去呢!
不过陆长风稍作思考,也就发现其中的缘由了。
少主来到凌霄城,一直想整顿乱象,安定一方,进而造福苍生。这数年之间,他做了很多,稳局势,收拢人心,肃清奸邪……此刻大业未成,甚至一地鸡毛,他又怎会安心离去?
果然,只听少主说道:“这数年光阴,我驻守凌霄,承蒙你们大家的信任鼎力扶持,不离不弃。只是……终究是时不我待,此间未竟之志,尽数落空!”
寥寥数语,道尽满腹憋屈。
陆长风心中有些许酸涩,但也只是些许而已,毕竟少主胸中大志跟他没太大关系。他关心的是,少主走了,会不会把破界梭一并带走,或者传到某个人手中,那他又该怎么办?
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表一波忠心了,反正又不上税!
“少主……”陆长风喉间微涩,语气愈发恳切,带着几分赤诚与无措:“少主,属下本是一介粗人,无过人天资,也没有什么背景,能有今日的地位,全凭少主提拔。用我娘的话说,少主你是个好人,所以属下早已习惯追随少主,听你号令。你在凌霄,属下就有底气,有方向。若是你走了,这偌大的凌霄城,属下不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往后该做些什么!”
话音落下,正厅之内瞬间死寂。
微风穿窗,轻轻拂动帘幔,卷起细碎风声,却衬得满室愈发沉寂。案上清茶袅袅升腾白雾,温热的水汽弥漫四周,却驱不散厅堂里寒凉凝滞的气氛。两人对坐无言,无人再开口言语。
少主眸中的落寞愈发浓重,方才强撑的平静彻底碎裂,眼底藏着壮志难酬的不甘,也藏着一丝动容。陆长风垂首静坐,心绪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怕少主离开导致破界梭无着落,还是舍不得少主离开……
平心而论,少主真的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人界那些责任,陆长风真的想跟对方结为至交,当然,前提是对方不嫌弃自己。
时光一寸寸流逝,细碎无声,压抑的氛围笼罩整座厅堂,让人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久到案上茶水渐凉,雾气缓缓消散。
“唉!”少主终于叹了口气,黯淡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打破满室沉寂,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张强,你跟我一起回天帝城去吧!”
???
陆长风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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