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档发布会的现场并没有选在奢华的五星级酒店,而是选在了帝都那座拥有百年历史、声学结构极其古老的手工大剧院。
这里没有巨大的LED屏幕,没有绚烂的激光灯,只有最原始的烛光和几台沉重的老式放映机。当那些身价数亿的资方大佬和影评人步入剧场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舞台中央放着的不是沙发和话筒,而是一口巨大的、刻满了岁月痕迹的青铜古钟。
沈星辰就站在那口钟旁。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素雅的青灰色长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之前的狂戾,却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静谧。
“今天不聊片酬,不聊票房预估。”
林天缓缓走上舞台,他的声音在那古老剧院的拢音结构下,像是一阵低沉的雷鸣,“我只请各位听一段声音。这段声音,是沈星辰在珠峰脚下,对着万年冰川录下的《归途》。”
沈星辰对着林天微微点头,她没有拿任何麦克风。她缓缓走向那口青铜古钟,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钟壁上的纹路。
在那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沈星辰张开了嘴,那不是高亢的呐喊,而是一种极其低沉、极其柔和的吟唱。那声音起初细微得像是一阵掠过草尖的风,但随着她胸腔的起伏,一种奇异的共振在剧院内蔓延开来。
那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最接近自然物理频率的震动。没有经过任何数字设备的修饰,沈星辰利用这百年剧院的石壁反射,将声音折射成了一种带状的音场。
坐在前排的一位老牌音乐家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双颤抖的手死死抓着扶手。他听到了,在那歌声里,竟然夹杂着风雪碎裂的声音,那是由于沈星辰在珠峰实地磨砺后,嗓音中带上的那种特有的“物理颗粒感”。
紧接着,沈星辰猛地挥动手中的木槌,重重地撞击在那口青铜古钟上!
“当——!!!”
钟声悠远,配合着她突然拔高的、如同裂帛般的真声高音,在那一刻,剧场的天花板仿佛都被这股声浪给生生掀开了。那不是在唱歌,那是沈星辰在用自己的肉体,去撞击这五千年的文明回响。
台下那些曾经参与抵制林天的艺人们,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汗水湿透了后背。他们终于明白,林天培养的不是明星,而是一群能与天地共鸣的艺术疯子。在沈星辰这种“物理级”的唱法面前,所有的电音、修音、混音都变成了令人发指的廉价垃圾。
而在那余音绕梁之际,大幕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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