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也伸长了脖子看过来,那双上挑的眸子里浮着浓重的好奇,“这种光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飞漓在枝头收拢了翅膀,雨水从他翼尖最后一根飞羽上滑落。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渡轮鬼河对岸的东西不该有这种气息?那是天墟的!”
狸狼伸出前爪探向夜邪右侧肋下那片衣料,爪尖还没碰到布料,那团暗金色的光晕就猛地亮了一下。
一股热浪从布料底下弹出来,把狸狼的爪尖烫得猛缩回去。
他甩了甩爪子,肉垫上已经起了一道浅白的灼痕。
“果然。”
狸狼收回爪子,低头舔了舔灼伤处,“他带着天墟的东西掉下来的。难怪他能活着落进来,那东西在护他的命。”
雨势在此时达到了最猛。
整片林子里的暗紫色巨树都在发光,树皮的纹路被雨水冲刷过后全部亮起了那种幽暗的紫光。
成千上万根光脉交错着从树干向枝梢蔓延,整片林地像浸在了一层暗紫色的薄雾里。
雨水落在夜邪身上,那些光脉顺着水流的轨迹在他体表蜿蜒爬行。
然后被他体内那枚暗金色坠子散发出的光晕一点点吸纳进去,两种色彩在他胸腹处交汇,像一场无声的缠斗。
青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尾尖在积水里缓缓划着圈。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紫衣服的带着一身的伤来的,他倒好,身上揣着天墟的东西,被怨藤绑着还能吸母树的精气。他该不会是……”
“别乱猜。”狸狼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已经散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戒备。
“等他醒了自己说。”
飞漓从枝头一跃而下,落地时翅膀张开做了个缓冲,几乎没有声响。
他稳稳地落在夜邪旁边两步远的地方,伸出一只覆着细鳞的爪,爪尖在夜邪腕部的怨藤上轻轻拨了一下。
怨藤像是认出了他的气息,藤条表面那些细密的尖刺缓缓收了回去,露出底下被吸得发白的皮肤。
飞漓收回爪,抬起头,圆眼里的冷淡微微化开了一点,“怨藤吸饱了,再过一炷香他自己就能挣开。”
狸狼点点头就那么蹲在雨里,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夜邪胸腹处那两种光晕交缠的痕迹。
青蛇把身体往树根深处缩了缩,尾尖卷起来搭在自己颈窝里,半阖了眼。
“行,你守着吧。雨停了我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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