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他鬓边几缕碎发。
只见他单膝跪下去,动作干净利落,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元宸拜见舅父。"
轩辕赤低头看着他,黄昏的光线从侧面照过来,把男人那张被北地风霜磨得粗粝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跪在地上的夜元宸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后背那道伤口里的血正顺着腰线往下淌,一滴一滴渗进腰带里。
就在他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的伤口时,一个宽厚有力的手掌落在他肩头,虎口恰好抵在锁骨下方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边缘。
轩辕赤的手劲儿很大,又稳,按下去的时候夜元宸的眉梢几乎不可察觉地跳了一下。
但他面色不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太瘦了。"
轩辕赤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带着一种细密的沙哑,像是喉咙里裹着一层经年未散的北地风沙。
"你母亲若还在世,看见你这副模样,怕是要拿鞭子抽我这个做舅舅的。"
夜元宸抬起头,笑了笑回道:"母亲若要抽人,第一个抽的也该是我这个不孝子。"
轩辕赤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
他松了手,转身率先朝城门内走去,玄色龙袍下摆扫过石阶,龙纹上沾了薄薄一层灰。
"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
夜元宸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夜珍珍和夜颜颜自觉地退到了后面,让出这条只容两人并肩的通路。
他走得很稳,步伐与轩辕赤保持一致。
如今骑马颠了一整日,双腿的个别关节早就肿了一圈,只不过一直在强撑着。
夜元宸这时突然想起那个便宜弟弟夜宵,于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轩辕赤听清。
"舅父,不知侄儿的二弟现在如何了?"
轩辕赤步伐不停,语气平淡道:"关在城东偏殿,每日有水有食,没饿着。不过那小子也太不讲卫生了,身上那件红衣穿了半个月,估摸着都快馊了。"
夜元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只要人没事就好。
他正要开口接话,余光忽然瞥见身后不远处,一道湖蓝色的身影正策马赶上来。
殷无花骑着那匹白马,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五个清晰的指印,左脸颊肿了半边,嘴角渗出一丝干涸的血痕。
她大约是在路上自己用手背擦过了,但没擦干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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