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抬手将这些声音都压下,静静地看向殿中。
此时一众论道者,只剩白衣吴斋雪和黑衣七恨对峙,但那一片空空荡荡的坐席里,却还有一个白发老者,正冠而坐。
是道历一三二一年的旸国太傅孟宣,更是道历三九四六年的末旸之民……颜生。
他没有被黑衣七恨随手拂去,因为他身上有一层历史的照影。贴于金衣,如同饰纹。
这层照影叫宋淮明白,颜生和他一样,于这场龙华经筵里,负有一定的历史责任,受庇于某种无上的力量。
颜生将戒尺拿在手中,一手撑着书案,慢慢起身:“龙华不过是一棵树,弥勒不过是未来的一种。非龙不华,非弥勒不未来,是何等狭隘,已自绝于未来!谁说蝼蚁的未来不是未来,谁言芸芸众生,不能见道于龙华?”
“敢问你七恨,若无魔功朽替,成鲤龙之变,今日的你,难道不是蜉蝣?未曾摆脱魔祖命运时,失去一切的你,难道不是蝼蚁!”
“你选来替道的楼约,所求皆成空。当年的你,不也一无所有吗?若蝼蚁无龙华,你当年不必争,今日不必论!”
他并没有举世无敌的力量,但腰杆挺直,意气甚壮。因为这正是他相信的道理,也是当初末旸太子的政论——芸芸众生,皆可为龙。
他又抱尺而拱手,对着皇帝的方向:“敢问陛下——屡证其极,弄潮时代,是否跃于方外?真我自囚,天下无敌,莫非守于方寸?当不当得起陛下这一句‘飞龙在天,章天之华’!?”
宋淮面无表情:“当下无此君,或他在龙华?”
的确,颜生所描述的那个人,并不属于道历一三二一年,而是立身在未来。
“他为陛下所见,也在人心之中。”颜生昂然在殿中,步似龙行。
他受姜望托举,来到这一年的龙华经筵,想要看一眼旸国的未来。但那场大火之后这么多年的孤旅,他也早已明白……往事不可追,而旸国的未来,已经埋葬在过去了。
“向来说中央大景,是永恒大日,悬于天京。”
“有个自号‘昭王’的,他的理想也如日月永悬。”
“今日我们旸国,也总说日出东方。”
说到旸国,他微垂眼皮,有几分苦涩和释然,但又昂起头来,语带振奋和骄傲:“但放眼当世,究竟谁才像那轮灿阳呢?”
“人心或许有答案!”
为白日碑,是太平山,作长河镇,焚万古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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