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红艳之中。
整幅画没有任何题跋印章,只有右下角用极细的银粉,勾勒出一个形似芍药花苞的、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标记。
画下,临窗设有一张宽阔的紫檀木茶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套天青釉冰裂纹的茶具,壶嘴尚有袅袅白汽升腾,显是刚沏好不久。
茶桌一侧,静静立着一人,正是叶婉贞。她背对着窗户,朱冉只能看到她挺直却微微绷紧的背影,一袭火红纱衣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似乎比在黑夜中少了几分妖异,多了几分沉静,但那份恭谨的姿态,却愈发明显。
而朱冉全部的心神,在视线扫过茶桌另一侧的瞬间,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茶桌后,并非寻常座椅,而是一张铺设着柔软锦垫的红木矮榻。
此刻,榻上正斜倚着一名女子。
她穿着与叶婉贞同色的红衣,但那衣裙的质地、款式、气韵,却截然不同。
那并非便于行动的劲装或飘逸纱衣,而是一袭极其华丽繁复的宫装长裙。
衣裙以最上等的火浣锦制成,色泽如燃烧最烈的火焰,却又在烛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水波般的光泽。
广袖曳地,袖口与裙摆用金线掺着暗红色的丝线,绣满了大朵大朵盛放的缠枝西番莲纹,针脚细密到肉眼难辨,华美夺目,却不显庸俗,反而有种沉淀的贵气。
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镶玉的宽幅腰带,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身段曲线惊心动魄。
她并未正坐,而是以一种极为慵懒放松的姿态斜倚在榻上的软枕间,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拈着一只薄如蝉翼的天青釉茶卮,指尖莹白,与卮壁的温润光泽相得益彰。
仅是这样一个随意的姿态,便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浸入骨子里的风流与优雅,仿佛她并非置身于这僻静药铺的二楼,而是斜倚在九重宫阙的锦绣堆中。
朱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落在她的脸上。
只一眼,饶是他心志坚定,见惯风浪,呼吸也险些为之一窒。
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美丽”的容光。
肌肤并非少女的剔透莹白,而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温润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丝毫毛孔。
眉眼是极为标准的远山黛,眉形细长,斜飞入鬓,天然带着三分难以亲近的矜贵与七分慵懒的风情。眼眸是标准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并非纯黑,而是偏深的琥珀色,在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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