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进厚厚的雪堆里，鲜血瞬间染红一片白雪，转瞬又被寒风冻凝。
旁边的投弹手早已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没膝的雪地里，胳膊抖得像寒风里筛动的枯苇，高高举过头顶，嘴里蹦出零碎错乱的日语，全是语无伦次的哭喊求饶。
不到片刻，雪原追击结束。
这两个唯一见过“神秘防空火器”的日军航空兵，被全数生擒，无一漏网。
战士们手脚麻利，用粗麻绳死死捆住两人的双臂，绳结勒得紧巴巴的，连钻缝隙的风雪都透不进去，随后拽着两人往雪林外撤出，身影渐渐没入苍松覆盖的山脊之后。
赵志看见爬犁拉回的飞机残骸，一腔喜意直撞胸口，笑得合不拢嘴，快步上前紧紧攥住赵炳炎的手，连声说特派员真是神了，接连打下两架敌机，这下咱们抗联的腰杆子可算是硬起来了！
赵炳炎却只是淡淡一笑，顺势把他拉到身侧，压低声音道：“司令，千万不能泄露半点消息，对外就说是防空排打的。”
赵志猛地一怔，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狂喜，哈哈笑着拍了拍赵炳炎的肩膀，压低声音回应道：“明白，这事我心里有数，咱们防空排立下大功了。”
凌子的防空排战士们押着两名日军飞行员穿过金矿外围的警戒线归来，战士们昂首挺胸、步伐整齐，俘虏被捆得严严实实，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中间。
赵志远远地望见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心情大好，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声猛夸防空排立下大功，又是拍肩膀又是竖大拇指，那股子兴奋劲儿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凌子连连摇头，见赵炳炎走来，整了整衣襟就要上前汇报，准备把作战经过和缴获情况一一详细道来。
他这一举动却被赵炳炎抬手制止。
随即，赵炳炎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防空排这次打下了两架敌机，立下大功，今晚人人吃肉喝酒，好好犒劳大家！
战士们闻言欢呼雀跃，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化作满脸笑意，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庞上洋溢着由衷的自豪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