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队形,跟上特派员的方向!”
他必须把所有的担心都压下去,用最干练的命令驱散队伍中可能因主官离去而产生的任何不安,将整支队伍拧成一股随时可以扑出去拼杀的钢绳。
赵炳炎之所以敢于如此孤身犯险,深入虎穴,绝非一时冲动的匹夫之勇。恰恰相反,这正源于他作为一名指挥员极其清醒和冷静的战术头脑。
他深深地懂得,在敌强我弱、环境险恶的形势下,盲目的硬碰硬只会带来无谓的牺牲。
唯有获取第一手、最精准的情报——摸清敌人的兵力、火力点分布、哨兵规律乃至精神状态——才能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平道路,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精准打击敌人要害,换取最大的胜利成果。
这冒险,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抉择,是必须付出的必要代价。
不仅如此,他对战场那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力,也远远超出寻常军人。他总能从最细微的声响、最不起眼的痕迹,甚至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气氛中,敏锐地捕捉到危险的信号或战机的端倪。
这种能力绝非天生,而是多年来在无数次与死神擦肩的血火考验里,在极端残酷的生存绝境中,千锤百炼磨出的宝贵直觉。
它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警示着潜在的危险,也指引着可能的方向。
反观他们的对手,那支日伪讨伐队,出发时大摇大摆地沿着梧桐河向山区推进,气焰何等嚣张。这种行军姿态,分明是根本就没把他们这支由赵志同志发展起来、尚且弱小的抗联分队放在眼里。
一路上,他们连像样的前方侦察哨和侧翼警戒哨都懒得认真布置,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这种刻进骨头里的轻敌与傲慢,本身就是军事上最致命的盲点,也为赵炳炎他们实施隐蔽侦察和可能的突袭,留下了可乘之机。
爬犁在凌子驾驭下顺着河道中央疾驰,既抢足了速度,又借着河面开阔规避了两岸密林里可能窜出的冷枪。
凌子本人则像一尊凝固的塑像,只有那双眼睛在不停地转动,锐利如高空盘旋的鹰隼,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河道两岸那一片片幽深寂静、仿佛潜藏无数危险的原始密林。
他的耳朵支棱着,从风声与狗吠里滤掉杂音,捕捉着任何一丝异乎寻常的响动。
就在这屏气凝神的静默行进中,他忽然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赵炳炎用一种平静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连长,拐过那个河湾,再往前不远,就是船房子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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