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断了我们粮道的夏云鹤!”
“兀尔术,记牢这个人。”
“一个已被革职的通判,有什么好怕的。”
萧伯真不这么认为,反而问道,“我今日为何要去找他?你知道吗?”
兀尔术有些恼怒,“阿叔,楚人都是看着强硬,实则用弯刀吓一吓,就会乖乖跪下。再说,那夏云鹤看着瘦弱不堪,不堪一击。至于夜不收,不也被我们一点点消灭。羊就是羊,只会被狼吃掉。”
“轻敌是兵家大忌。”,萧伯真耐心与兀尔术解释,“我之所以要去找他,就是要看看这个人落魄成什么样子。”
他继续说道:“我认得他,他却不认识我。我知晓他的底细,他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夏云鹤马上就会灰头土脸离开鄞郡,什么也做不了。这种人,拨弄起来,不畅快吗?”
“可是……令我奇怪的是,他似乎认识我。”,萧伯真道,“当初交换战俘,我们没有走漏一点风声,但凡见过我的楚人都被杀了,这个夏云鹤又是从哪里见过我的呢?”
兀尔术道:“楚人狡诈。许是他猜到的。”
“不,在琵琶山上,他似乎就认出了我!”
说完,萧伯真站起身来,接替兀尔术手中竹篙,撑船往岸边去,“按理说,一个马上要被赶出鄞郡城的废物,该是沮丧失落。我笑他是断了翅膀的鹤,他却答,断了筋骨能再长出来,这个人为什么不害怕?”
兀尔术摇头表示不知。
萧伯真不再说话,专心撑船,等船靠边,二人跳至岸上。
这里是鄞郡城西郊,胡商贩客,亦是络绎不绝。北侧白杨林边缘,聚了十几匹驮马,马背上皆驮着麻袋,袋子鼓鼓囊囊,看不出来装的什么。七八个胡商打扮的汉子蹲在树荫下啃着糗粮。
几人一直盯着码头,见萧伯真现身,为首的黑瘦胡商将糗粮往同伴怀里一塞,胡乱抹着嘴,赶忙迎上前去,低头用戎语唤了一声,“将军。”
“马已备好,走西凉道,三日后可出胭脂塞。”
萧伯真点点头,随胡商一起去牵马。兀尔术心有不甘,追上萧伯真,问道,“阿叔,你说夏云鹤不害怕,是不是因为有楚人探子给他通风报信?”
“探子?不无这个可能。”,萧伯真揉了一把兀尔术的额头,哈哈笑起来,“我更愿意相信是棋逢对手,令人血脉偾张。我真有点舍不得杀他……”
他慢悠悠叹气,“是个可敬的对手,但最好是个死人。除我心头一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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