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冷雨淅沥,敲在窗玻璃上「沙沙」不休,纸张翻动的声音在餐厅里格外清脆,关於这份离婚财产分割协议,陆教授越看脸色越黯淡。
最後,她更是把金边眼镜一摘,往餐桌上「咣当」一扔,低头揉着太阳穴,疲惫中又夹杂着深深的失望。
家里的两个阿姨听到客厅动静,连忙从房间里走出来,躬身询问道:「陆教授,您晚饭有没有吃?」
能够在这些家庭长久当保姆的人,除了勤快和嘴紧,眼力劲也是很需要的。
雇主虽然很晚才回家,但是阿姨们不能假装不知道,必须特意关心一下,因为她们工作就是给予雇主妥帖周到的照顾。
「我不饿。」
陆曼重新抬起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顺便调整着积压的情绪。
等到稍微平复下来,她才重新戴上眼镜,看向阿姨问道:「微微晚上吃的怎麽样?」
「吃了一点青菜,喝了一点汤————」
一个阿姨嗫嚅的回答。
陆曼是教授也是老师,这类人看谁都像看学生,目光中天然就会多一些审视,哪怕只是随意一瞥,也像是在批改一份不合格的作业。
「只吃这麽点吗?」
陆教授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仿佛这一年生活里的每件事都不能顺着自己心意。
不过她没有责备保姆,一是本身素质在线,二是在她的认知里,保姆只是「外人」。
人有时就是很奇怪,坏脾气总在无意间倾泻给至亲,好似自己深陷苦楚,身边至亲便该一同承受。
可是面对「外人」,反而会维持着一定的克制和理性。
有个阿姨的眼皮比较灵活,她感觉到雇主的心烦意乱,於是转移话题的说道:「下午的时候,陈董来家里了————」
「陈着来了吗?」
陆曼怔了怔,神情果真缓和几分,但她很快继续不满的发问:「既然都来家里了,为什麽微微还是没什麽胃口,难道两人没有和好?还是又吵架了?」
「唔————应该没有吵架。」
阿姨想了想回道,她们确实没听到什麽争吵的动静。
但是有没有和好,那真是很难讲了,因为陈董都没有把微微劝出来吃饭。
而且陈董离开後,关於手镯的信息,他都不敢直接询问微微,反而要拐弯抹角的找别人打听。
不过陆曼最近脑袋里的事情太多了,她听到没有再吵架,以为小情侣之间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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