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盯着两张单据的对比数据，呼吸稍微屏住，迅速用高拍仪将最新报告扫描进电脑系统。
方丽萍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表格，递给刘梅。
“刘大夫，这是您让我记的经期疼痛自测表。”
方丽萍嘴角向上弯起，语调轻快。
“上个月和前天刚结束的这次例假，我一粒布洛芬都没吃，也没半夜跑急诊去塞止痛栓。就喝林大夫调的温经通脉汤，小腹只有轻微的坠胀感，VAS评分我自己打的2分。”
“这俩月例假期间，我都能正常去单位上班了，夜里也能一觉睡到天亮。”
王勤接过那张手写自测表，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和疼痛打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指标和自测全对得上。林大夫，按照课题规程，现场做四诊复核，走完查体流程。”
林易开口，示意方丽萍将右手平放在桌面的脉枕上。
姜晚立刻挺直腰背，手里捏着碳素笔，视线锁死在林易的手部动作上。
林易伸出左手三指，搭在方丽萍的右手寸关尺三部。
中指先定关部，食指按寸，无名指落尺。三指先以轻力浮取皮肤表层，停留十秒，随后指力均匀下沉，寻取中候，最后重按至筋骨之间。
切完右脉，林易示意方丽萍换左手，同样走完浮、中、沉三候。
“脉象寸关尺三部沉取和缓有力，节律整齐，尺脉已见根基，初诊时的弦紧涩滞之象已经退去大半。”
林易一边松开手指，一边向姜晚报出脉诊客观指征。
“方姐，麻烦张嘴，把舌头自然伸出来。”
方丽萍配合地张口伸舌。
林易侧身让开半个身位，留出观察视野给姜晚。
“看舌象。舌质淡红，初诊时舌边尖密布的紫暗瘀点已经大半消退，仅在舌下络脉末端残留轻微的淡紫。舌体胖大程度减轻，两侧的齿痕明显收敛。”
姜晚俯身看清舌体细节，在随访电子表的四诊合参栏内录入术语。
林易目光微凝，视线落在方丽萍的眉心上方。
半透明的系统光幕在视野正前方无声展开。
【患者：方丽萍，女，36岁】
【诊断：症瘕·气滞血瘀证缓解期（重度子宫腺肌病保宫治疗有效阶段）】
【病机：寒凝之气消解，宿瘀渐次化散。冲任气血通畅，胞宫络脉得以舒展，脏腑气血亏耗正在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