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多个县,每个县都需要先生。一百个学生,远远不够。朕要一千个,一万个。”
小栓子不说话了。
“小栓子。”
“奴才在。”
“你说,朕能办到吗?”
“能。”小栓子的声音很坚定,“皇上一定能。皇上连佛郎机人都能打跑,连瓦剌人都能打跑。办师范学堂,有什么难的?”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有什么难的?”
他转过身,继续批奏折。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天亮了。远处的宫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墙上的琉璃瓦闪着黯淡的光。师范学堂的方向,隐约传来读书声。
他听着那读书声,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乾清宫。
小栓子跟在后面。
“皇上,去哪儿?”
“去师范学堂。看看张明理。”
“是。”
朱祁镇走在宫道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进师范学堂,看见张明理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跟几个学生讲着什么。他的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他的衣裳还是那件半旧的青衫,袖口磨破了,但洗得很干净。
看见朱祁镇,张明理赶紧跪下。
“皇上——”
“起来。”朱祁镇扶他起来,“朕不是来训话的。朕是来看看。”
张明理站起来,眼眶红了。
“皇上,臣——”
“别哭。”朱祁镇拍拍他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
张明理咬着嘴唇,拼命忍住。
“张明理,你在山东教了一年书,又在师范学堂学了两个月。你觉得,你比在山东的时候,强了多少?”
张明理想了想。
“臣在山东的时候,只知道教孩子读书识字。不懂农事,不懂水利,不懂历算。现在懂了。臣在师范学堂学了实务科,知道怎么种番薯、怎么修河堤、怎么算历法。臣还学了教学科,知道怎么教孩子、怎么管学生。臣觉得,臣比在山东的时候,强了一倍不止。”
朱祁镇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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