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红兴镇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高澜每天照常上下班,图纸画完,机床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傅征的人藏在暗处,蹲了几天,忍不住跟老郑嘀咕,“郑哥,少校也太紧张了吧?这能出什么事?”
老郑一个眼神甩过去,压着嗓子,“安心做事,不可胡说。”
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殷家后院。
小树林背后有一道荒废的下水道,井盖锈死了大半,边缘长满了青苔。
一个中年女人拎着个布包,踩着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左右看了看,弯腰掀开井盖。
里面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混着潮气往上涌。
“表姨!你可算来了!”赵大炮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又哑又闷,带着一股子憋坏了的焦躁。
女人把布包递下去,压低声音,“快吃,今天前厅忙,我好不容易抽出身。”
赵大炮扒着井沿,露出一张灰扑扑的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跟地沟里的老鼠待了一个星期,身上那股味儿连他自己都嫌弃。
“表姨,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这下面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再待下去我真要疯了。”
女人叹了口气,“这几天殷家上下都忙,老爷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好看,怕是出了什么事。你老实待着,等风头过了,姨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差事,到时候就能出来了。”
赵大炮一听,脸垮了。保安?那得猴年马月?他一天都待不住了。
女人还要说什么,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她连忙应了一声,匆匆盖好井盖走了。
赵大炮趴在下面,听着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他在下面转了两圈,脚底下踩到一滩水,鞋子湿了半边,骂了一句,把布包往地上一摔。
夜里,他实在憋不住了。
井盖被他从里面顶开一条缝,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半天。
院子里黑漆漆的,杂草半人高,那栋小楼早就没人住了,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哗响。
赵大炮翻出来,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呛着,空气里全是草木腐烂的味儿,但比下面的霉味强一百倍。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蹑手蹑脚地往院墙那边走,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刚走了几步,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抽抽噎噎的哭声。
他一个激灵,三两步蹿上旁边那棵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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