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警官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李平凡正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小俊坐在窗台旁边那把旧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本故事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正低着头在看。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他那件白衬衫的领口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金粉。手机在柜台上震了一下，李平凡拿起来一看，屏幕上亮着“郭警官”三个字。
她接起来，“郭警官。”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压着什么情绪的样子，更像是一件事终于走到了该走的地方。
“平凡，她认了。”
三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前奏，像那么直接把一份结果说了出来。
“她在审讯室坐了四个小时。头两个小时什么都不说，我们的警员一直尝试开导她，她开始流泪，哭了好一会才开口了。”
李平凡没有说话。她握着旁边的香烛，郭警官继续往下说，像是在念一份他已经整理过很多遍的报告：“她交代了全部过程——去年六月一号，她跟着张志强和张俊去了蹦极台。她提前一天踩过点，知道那个位置没有监控。她等在蹦极台入口处的拐角，等张志强带着孩子走到栏杆附近的时候，她就跟了上去。”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她交代说她从背后推了张俊一把，孩子落下山崖的那一刻，张志强试图去拉住孩子，他用一根铁管，砸向了没有防备的张志强，张志强死死的抓着护栏，也是他推下去的。”
李平凡终于开口了：“为什么？”
郭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该怎么把接下来这句话说出口。电话那头有纸张放下的声响，然后是他的声音：“她说，是张志强先背叛的她！小俊还不亲近她，她试图过挽回，张志强不同意，她就拿小俊威胁他，刚开始还管用，后期也不管用了，所以她认为张志强该死，小俊没有了价值也该死！。
李平凡低头看着柜台台面，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李平凡没有追问细节，把手里那根香烛放回了架子上。“我明白了。谢谢郭警官。”电话挂断了。她把手机放回柜台上，屏幕暗下去之后倒映着屋顶的灯光，像一面小小的镜子。
小俊坐在窗台旁边的椅子上，那本故事书还摊在他膝盖上，但他没有继续往下翻。
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那页书页的边角上，像是把那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很慢很轻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被风吹着慢慢转了一圈。“姐姐，”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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