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旧识,怎么不请他出手,把您身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药力清一清?”
萧魇挑眉看她:“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虞一怔。
“他也没辙了。”萧魇说得轻描淡写,“那你呢?你觉得,我还有救吗?”
姜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这不是我拿手的。”
“大人就算受过很多伤,这药用得也未免太杂、太没章法了。可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
萧魇到底是什么来历?
萧魇挑挑眉:“姜虞,你打探消息的手段未免太过直白,下次不妨多辗转迂回,措辞再委婉些才好。”
“看来罗夫人也是真没把你放在眼里,让你三言两语的套出了卫布政使府上的阴私。”
姜虞不知怎的,心下有些不耐,直直地望着萧魇:“那大人可愿将内情告知我一二?”
萧魇语气平平,声音却凉凉沉沉的,像是从坟茔里透出来的。
“我年少时家破人亡又染上瘟疫,没吃任何药,却硬生生撑着捡回一条命。”
“然后……”
“然后……”
他几度停顿,抬手轻轻抹了把脸颊,神色难言,半晌才接着往下说。
“再后来我主动进了皇镜司,成了用来试药的药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尝试各种药,当初和我一起的人,差不多死光了。少数侥幸存活的,也落得失明、失聪或是肢体残缺的下场。”
“我还能活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日子久了,我的事情渐渐传到陛下耳中。”
“陛下看中我,把我留在身边,平日里替他试毒,同时也安排人教我修习武艺。”
“外头的人都说,我是陛下亲手养出来的一条疯狗,行事狠戾不择手段,倒也不算错。”
“再后来,我就是人人畏惧的皇镜司司督了。”
姜虞心底那丝不耐,像被人轻轻覆上一层阴冷的湿土,不重,却闷得她胸口发紧,喘不过气来。
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可,这也太苦了。
更何况,他中间似乎还略去了一段。
她没敢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她隐隐觉得,那段被他跳过去的话,比家破人亡、比染瘟疫、比做药人、比试毒、比做狗,都更难说出口。
萧魇才二十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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