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胳膊。哪怕好好在院子里干活,也会被吓得左脚绊右脚,摔得鼻青脸肿。
他一个旁观的都觉得这日子纯粹是自找罪受。
若他是姜怡,要么和离,要么周茂富母子俩睡觉最好也睁着一只眼。
否则,他非得拿那把血迹斑斑的杀猪刀,割了他们的狗头不可。
姜怡呢!
他想起姜姑娘说过的话。
“二姐的安危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我二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当时他还觉得姜姑娘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
如今他算是看明白了。
要搓磨一个人,根本用不着弄死她,把人往死里搓磨,却又让她死不了,那才是最狠的。
偏生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比他们皇镜司还不要脸。
正想着,就瞧见周茂富推搡开姜怡进了屋。
姜怡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脏衣裳,动作又急又慌,手指被粗糙的石砾磨破了皮,也没敢吭一声,只在袖子上蹭了蹭,便继续捡回木盆。
随后,她抱着木盆站起身来,刚走出两步,又折回身凑到房门口,语声怯怯地小心翼翼开口:“茂富,饭菜都做好了,你先吃些再歇息吧。婆母那份我也单独盛出来了,她回来热一热便能吃。”
“吃吃吃,成天就晓得吃!瞧着你这副晦气模样,我半点胃口都没有!”周茂富的声音又炸开了。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听动静像是床边摆着的什么物件儿被扫落在地。
姜怡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吭声。
擎苍的指尖死死抠进土墙里。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
姜怡当她自己是什么?
地狱里渡化万鬼的地藏菩萨?
还是非要身体力行、演一出滴水穿石的蠢戏,把自己感动的不行?
不理解,也不尊重!
于是,在姜怡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裳的时候,擎苍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
他折了树枝,捡了石头,临丢出去时又心软,摘了片树叶砸过去。
姜怡觉得今儿的风格外古怪。
明明不怎么大,岸边的树枝也没怎么摇晃,可偏偏总有树叶被刮下来,还次次都落在她头上。
不过洗了一件衣裳的功夫,她从头顶抖落的树叶,连起来都能绕身一周。
她心里发毛,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那棵枝繁叶茂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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