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尚未消散的恨意、高高在上却被冒犯的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对死亡和寒毒折磨的深层恐惧。
“你……”
柳师师嘴唇微启,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原本在心里打好腹稿的那些狠绝的话,在喉口滚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吐出来的,却只是一声带着几分无力的颤音。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元婴期的大修士,平日里在天剑宗哪怕只是微微皱眉也能让无数人噤若寒蝉。
今日,在这不见天日的密室里,竟然真的被一个小小的练气期杂役给死死拿捏住了。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无法抗拒的需求,更是一场将心理防线层层剥开的残忍博弈。
这小子表面上看着安分守己,实则狡诈如狐。
他押上自己的命,赌的就是她柳师师不想死,赌她不想被寒毒折磨成一个歇斯底里的废人,更赌她绝对不敢让那晚荒唐透顶的丑事曝光于天下。
时间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拉长。
过了许久,久到陆长生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时,柳师师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冷气灌入肺里,勉强压下了她体内那股因为纯阳之气而升起的异样躁动。
“松手。”她冷冷地喝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只是细听之下,仍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陆长生很识趣。
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只覆在玉腕上的手便如同触电般利落地收了回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并没有因为在这场交锋中占据了上风而露出半点得意忘形的神色,反而顺势向后退了几步。
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粗糙的石壁,他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保持着一个恭敬、顺从,却又不显得卑微的姿态。
“夫人,弟子无意冒犯。”
陆长生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那天晚上的事,确实是意外中的意外。
当时情况太过危急,寒毒爆发的势头凶猛,弟子若不出手,夫人恐怕当时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而事后……弟子若不将此事死死瞒在肚子里,天剑宗上下恐怕早已血流成河,夫人清修数百年的清誉,也会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他在讲道理,也在条分缕析地摆事实。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巧妙地将那个夜晚两人之间的疯狂,从一场被视为卑劣的趁火打劫,不动声色地洗白成了一次迫不得已的救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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