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叶良辰那双刚才还睥睨众生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手指从指向林枫改成指向小红。
“你也是！你生得这般好看，何苦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粗鄙之人！你可知道本座是谁？叶良辰！若是你跟着本座，本座一定罩着你，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小红眨了眨眼，表情真诚得让人心碎。
“我就喜欢跟着主人，与你什么关系？”
两个六尾狐妖中的一个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极短促的气音，又飞快地压了回去。
叶良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又攥紧，反复好几次，最终把所有的挫败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全归到林枫身上。
“都是你这粗鄙之人！”叶良辰猛地转向林枫，手中长剑出鞘，剑身细长，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你这种人，定是用某种卑鄙手段胁迫了这位姑娘！本座今天便要替天行道——”
“等等。”林枫抬手打断他，语气随意，“你确定是替天行道？而不是见色起意？”
“粗鄙！”叶良辰的剑尖往前递了半寸，“本座岂是那等俗人！本座只是见不得你这种人仗着几分修为欺压弱小！这位姑娘一看便知涉世未深，你凭什么让她管你叫主人！”
林枫偏头看了小红一眼，小红偏头看了林枫一眼，然后她歪了歪头，金色马尾在月光下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主人，这个中二的人是不是觉得我是被你抢来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他这种傻屌，要不要我用规则把他弄死？”
叶良辰的剑尖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小红说“傻屌”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过于真诚了。那种真诚不掺杂任何嘲讽或鄙夷，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经过认真观察后得出的学术结论。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反而翻了好几倍。
“小红。”林枫抬手按了一下她的脑袋，把她那头金色长发揉得炸成一团蓬松的云絮，“别动不动就要把人弄死。”
“哦。”小红缩了缩脖子，大包裹在背上晃了一下。
“小红我告诉你，这种人一看就是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没遭受过社会毒打，我们帮忙毒打他一顿就好。”
叶良辰听着这对主仆一唱一和，脸上那层被“傻屌”震出来的苍白渐渐被怒火烧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剑尖斜指地面，月光在剑身上流转如银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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