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岭村休养近半年,尘佑的身子早已彻底痊愈。
初来异世时那股漂泊无依的虚浮感尽数褪去,身形愈发挺拔清健,脊背如松,肩线利落,明明仍是清瘦身形,却已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晨练中,养出了几分沉凝内敛的筋骨力道。肤色依旧是偏冷的白,却不再是往日城市少年那种不见日光的孱弱,而是被山间晨露与日光浸润过后,干净又坚韧的通透。脖颈线条修长,下颌线条在安静时显得格外清晰,整个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截未经雕琢、却自有风骨的青竹。
每日天未破晓,山间仍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天边只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鱼肚白,连鸡鸣都还未响起,他便已起身离床。
简单整理好身上粗布衣衫,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不愿惊扰还在熟睡的王阿婆。院角那方小小的空地,成了他半年来最固定的去处,无论风雨阴晴,几乎从未间断。
手中攥着的,是一根从后山深处捡来的梨木枝,质地坚硬,纹理紧实,入手沉实,最是适合打磨手感。他就静静立在微寒的晨风里,腰背挺直,肩颈放松,对着将升未升的朝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最简单的动作。
劈。
砍。
撩。
刺。
无门无派,无招无式,没有口诀,没有心法,更没有人在一旁指点。
所有的起落转折,沉送提按,全凭他心底对剑的本能执念,一点点摸索,一点点修正。腕力如何沉而不僵,腰胯如何随势而动,眼神如何始终锁住剑尖所向,呼吸如何与动作合一,脚步如何站得稳、立得住……从最初生涩晃悠、力道散乱,到后来稳如磐石、动静如一,不过半年光阴,那根粗糙的梨木枝已被掌心反复摩挲得温润光滑,表层包出一层浅浅的哑光包浆,枝梢被反复劈砍之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像是一种无声的印记,刻着他不曾言说的坚持。
晨练毕,天色方才大亮。
他便挑水劈柴,将王阿婆小院里那口旧水缸添得满溢,木柴劈得长短齐整,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角,堆成方方正正的一堆,连摆放的角度都近乎一致。再撒一把谷粒,喂饱院角那几只老母鸡,看着它们低头啄食,咯咯轻叫,扑腾着翅膀在泥地里踱步,人间烟火气便在这一瞬间漫了上来,冲淡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疏离。
午后时光清闲,他多半坐在村口老槐树下,听老秀才翻那几本泛黄卷边的古籍,讲些山外山川异域、古城旧闻的零碎旧事。老秀才见识有限,所言多是道听途说,真真假假,尘佑却听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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