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日的早晨，古民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他走出卧室时，看到古鉴已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恐龙画册，正在用彩色铅笔临摹一只三角龙。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正好照在古鉴的身上。
古民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水杯，在古鉴对面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儿子画画。古鉴画得很专注，小眉头微微皱着，每画几笔就抬起头看一眼画册上的原图，然后低头继续画。他握笔的姿势很标准，线条也比以前流畅了许多。古民注意到，三角龙的轮廓已经基本成型，接下来要填充的是鳞片的细节和皮肤的纹理。
过了大约十分钟，古鉴放下了铅笔，抬起头，看着古民：“爸爸，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古民说：“因为爸爸在想一个问题。”
古鉴问：“什么问题？”
古民说：“昨天晚上，你说你想当老师。爸爸想问你，为什么？”
古鉴放下手中的画笔，认真地看着古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说：“因为我觉得，教别人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古民愣了一下：“很酷？”
古鉴点了点头：“嗯。就像爸爸你一样。你教那么多人管钱，他们学会了之后，生活就变好了。李小满哥哥就是一个例子。他以前家里那么穷，妈妈生病都没钱治。你教了他之后，他考上了好高中，他妈妈的身体也好多了。我觉得，这比赚很多钱还要酷。”
古民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想到，古鉴会把李小满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他只是在一次家庭聚餐时随口提过一次，但古鉴显然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小鉴，”古民说，“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教别人管钱吗？”
古鉴想了想，说：“因为你想帮他们。”
古民点了点头：“对。但还有一个原因——爸爸小时候，家里很穷。你爷爷奶奶为了供爸爸上学，吃了很多苦。你奶奶生病的时候，家里连三万块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爸爸那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有能力了，一定要帮那些和爸爸一样的人，让他们不用吃那么多苦。”
古鉴认真地听着，然后说：“所以，爸爸教人管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吃苦。”
古民说：“对。”
古鉴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古民：“爸爸，我当老师，也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吃苦。”
古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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