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科长的那通电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古民连日来的阴霾。他带着重新燃起的希望，花了一周时间精心准备了一份针对教育局的汇报材料。然而，就在他准备赴约的前两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李科长打来电话，语气中带着歉意：“古总，抱歉，局里的‘金融素养进校园’试点工作暂时搁置了。上面来了新指示，要求优先完成‘心理健康教育’的专项工作，人员和预算都要向那边倾斜。你的项目，可能要等到下一批了。”
古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没关系，李科长，我理解。等你们那边方便了，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古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是愤怒，不是沮丧，而是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推不动”的疲惫。他想起那些发行公司商务经理的话——“不够娱乐”。这四个字，像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他和用户之间。
他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尝试。他联系了一家在国内颇具影响力的游戏媒体，希望他们能对《财富觉醒》进行一次报道。编辑回复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古先生，我们主要是报道游戏行业的新闻和动态。贵产品虽然理念很好，但从游戏性的角度来看，确实不够‘有话题性’。我们担心报道出去，读者的阅读兴趣不高。”
古民不死心，又联系了几家科技媒体和教育媒体。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要么是“不够娱乐”，要么是“不够新闻”，要么是“等你们上线了再说”。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注意力资源，是多么的稀缺和昂贵。每天有成千上万款游戏在争夺用户的眼球，而像《财富觉醒》这样“不够娱乐”的产品，连被看见的机会都很难获得。
那天晚上，古民没有加班。他早早地回到家，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坐在沙发上，慢慢地喝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过去几个月的种种——从决定做游戏，到组建团队，到打磨产品，到测试成功，到寻找渠道，到四处碰壁。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挖井的人，挖了很深很深，已经看到了湿漉漉的沙子，但就是挖不到那股清泉。
他掏出手机，翻到老陈的微信。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古民兄弟！好久没联系了！咋样，游戏做出来没？”
“做出来了。”古民说，“但没人愿意帮我们推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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