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着，想想怎么跟她开口。”
“可以，我稍后整理一个简单的要点提纲给你。但记住，这只是工具，怎么用，用什么语气，在什么时机用，需要你自己把握。”古民提醒。
“还有个事，”张勇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家公司真有什么问题，比如负债很多，我该怎么办？”
古民沉默了几秒，缓缓道：“那就要评估，这个风险是否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婚姻是共担风险，但前提是知情。如果潜在风险巨大，且对方家庭有意隐瞒，那你需要非常慎重。有时候，看清楚风险本身，比盲目投入更需要勇气。但这是后话，先做好前面两步。”
咨询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张勇离开时，手里的资料多了几页古民手写的沟通要点和风险评估清单，眉头紧锁，但眼神里少了些迷茫，多了些沉重和思索。他知道，这次不能再凭冲动和“感觉”行事了。古民给他提供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套审视婚姻中财务与责任关系的“框架”和“问题清单”。这框架理性甚至有些冷酷，但或许正是经历过两次失败后的张勇所需要的。
古民送走表哥，看着窗外。他知道，自己刚刚将财务健康的理念，以最直接的方式，切入了一个中国家庭中最敏感、最忌讳“算计”的领域——婚姻。这注定不会轻松。表哥的这次“咨询”，可能只是一个开始。当理性的“尽职调查”思维，遭遇感性的“终身大事”和复杂的家庭利益时，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甚至火焰？他不知道。但他确信，比起稀里糊涂地开始，带着清晰的认知和坦诚的沟通进入一段关系，无论是婚姻还是任何合作，都是一种更负责任的态度。只是，这种态度，在看重人情与面子的家族环境中，能否被理解和接受，则是另一个问题了。风暴，或许已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