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的集训比往常更早，数学组老师要结合昨日模拟赛成绩，敲定最终参赛名单与替补人选，整间教室的气氛都比平时紧绷了几分。
沈知意提前十分钟到场，书包里装着整理好的模拟赛错题、做了一半的押题卷，还有陆星燃送的定制错题本。她刚在座位坐下，就把需要请教的页面折好，安静等着陆星燃。苏清然紧随其后落座，两人简单打过招呼，便各自翻看笔记，没有多余闲聊。
陆星燃推门进来时，依旧是单手拎书包、校服领口松垮的模样，径直走到后桌坐下。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边缘整齐、纸质细腻的米白色便签，这是她昨晚整理好的解题技巧，打算等会儿直接递给沈知意。
放下便签，她又小心翼翼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水彩画，正是妹妹陆星瑶昨晚塞给她的，画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女生，旁边缀满星星小花，还写着“知意姐姐”四个字。她怕画被折坏，特意夹在了厚厚的习题册里，此刻平整如初。
集训正式开始前，沈知意抱着错题本走到陆星燃桌旁，指尖点在标记好的疑点上：“这几道题的转化逻辑我还是有点模糊，还有押题卷最后两道创新题，思路总偏。”
陆星燃直起身，拿起笔就着定制便签开始推演，语气算不上柔和，却每一步都讲得细致入微，刻意避开了自己惯用的跳脱思路，完全贴合沈知意的解题节奏。讲到关键处，她用笔尖轻轻敲了敲便签上的重点，没有多余废话，却句句戳中要害。
沈知意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困惑很快被一一解开。
“听懂了就回去坐着，老师要来了。”陆星燃把写满技巧的定制便签推到她面前，又顺手把妹妹的画递过去，“我妹画的，非要给你。”
语气依旧别扭，像是在转交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可动作却格外轻柔，生怕把画弄皱。
沈知意接过水彩画，看着画上稚嫩可爱的笔触，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替我谢谢她，画得特别好看，我会好好收着。”
她没有打探对方的家庭情况，只是坦然收下这份来自小朋友的心意，这份分寸感让陆星燃心里格外舒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趴回桌上装作闭目养神，耳尖却微微泛红。
数学组老师抱着成绩单走进教室，目光先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知意和苏清然身上：“本次模拟赛，沈知意、苏清然稳居前二，正式参赛名额归你们。考虑到赛事突发情况，需要选一名替补，综合平时集训表现，暂定沈知意兼任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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