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星阑砸吧了一下嘴。唾液分泌出来。
“这冷气开得足。屋里挺凉快。就是肚子有点空。”她看着门外的三个老头。
清虚刚直起一点的后背再次绷紧。吃饭。这可是最要命的难题。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他们连锅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冷风吹着。嘴里没点热乎劲儿不行。得冒汗。”林星阑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圆圈。“去。给我弄个铜锅涮肉来。要鸳鸯锅。”
铜锅。涮肉。鸳鸯锅。
枯木的左腿开始发抖。大拇指死死掐进掌心的烂肉里。绿血滴在黑曜石地砖上。
“一边放牛油麻辣底料。花椒和干辣椒得够劲。熬得红亮亮的，越煮越香那种。另一边放番茄牛骨汤。煮开了能直接拿碗喝汤的。”林星阑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馋意。“肉得是极品雪花牛肉。肥瘦相间。切得飞薄。筷子一夹，放锅里七上八下就能捞出来吃。再来点鲜毛肚和生鸭肠。脆生生的。”
牛油红油。番茄牛骨。雪花牛肉。毛肚鸭肠。七上八下。
夜枭的手指抠在天雷尺上，指骨泛白。这听起来是一顿饭。但在他们耳朵里，这就是一张针对三界顶级灵兽的屠杀令。
“老木头。算。牛油和牛骨是何种牛。毛肚鸭肠又是何方神圣。”清虚逼音成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枯木闭上眼。十指飞快掐算。眼角流下两道绿色的血泪。
“牛。体型庞大之物。极品雪花牛肉。中州万兽山脉深处，有一头九阶‘撼地神牛’。其肉质蕴含地脉灵气，红白相间如雪花。大抵就是那牛肉和牛骨。至于牛油，需抽它的骨髓和皮下脂肪熬制。毛肚，是它那坚不可摧的本命胃袋。”枯木传音的声音都在漏风。
“那番茄和辣椒花椒呢。”夜枭冷冷地插嘴。
“番茄。依旧是南荒的赤炼朱果。辣椒，需去火域最底层，采那能烧穿元神的‘幽冥火莲’。花椒，去雷泽拔‘千眼雷藤’的果实，嚼一颗舌头麻三年。”枯木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生鸭肠。”清虚咬着牙提醒。
“东海尽头。有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覆海天灵鸟’。大抵算鸭子。抽它的肠子。”枯木彻底瘫在地上。
撼地神牛。幽冥火莲。千眼雷藤。覆海天灵鸟。
这些全都是独霸一方的上古凶兽。平日里躲都来不及，现在要去抽筋拔骨熬火锅。
清虚看着林星阑裹在被子里的慵懒模样。肺里全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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