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甜,但疲惫感也后知后觉地一股脑涌了上来,浑身像散了架,只想立刻倒头躺下。
他靠着门框,声音都有些发哑:“做啥饭呢?我饿了,前胸贴后背了。”
“做的大米干饭!知道你干重活累,今天不做粥了,咱们吃干的,管饱!”
何婷赶紧把面袋子小心地放在堂屋的柜子边,转身就去灶台上的陶罐里给谢成倒了一大搪瓷缸子温水,递到他手里。
“快,先喝点水,缓缓劲儿。我去看看饭好了没,马上就能吃。”
谢成接过缸子,也顾不上烫,仰起头,“咕咚咕咚”一口气把一整缸子温水都喝干了,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些,缓过点劲来。
他放下缸子,觉得头发里、身上都痒得难受,全是工地的灰土和汗水干涸后的盐渍。
他拎起墙角的铁皮水盆,去院子里的水缸舀了半盆凉水,又兑了点灶上温着的热水,端到院子里,脱了旧棉袄,只穿着单衣,就着昏暗的天光,弯下腰,把脑袋整个埋进盆里,哗啦啦地洗起头来。
工地里灰大,跑了一天,头发里全是水泥灰和汗水混合的污垢,洗了第一遍,盆里的水就浑得不像话。
他倒了,又重新舀水,洗了第二遍,才觉得清爽了些。
不光洗头,他还就着剩下的水,用旧毛巾仔细擦了擦脸、脖子、前胸后背。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疲惫,也洗掉了一身的黏腻和尘土。
要不是现在天气已经凉,河水刺骨,他都想直接跑去村边的小河里痛痛快快洗个澡。
东北农村,家里根本没有淋浴间。
镇上倒是有澡堂子,可洗一次澡要五毛钱,还得有澡票。
谢成虽然这两天赚了点钱,可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可舍不得这么“奢侈”。
能这样擦洗一下,已经觉得很舒服了。
“饭好了,吃饭吧!”
何婷端着饭菜从灶房出来,麻利地摆在堂屋的小炕桌上。
昏黄的煤油灯下,一碗金灿灿、油汪汪的炒鸡蛋,一盘酸菜炒油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谢成是真饿坏了,擦干头发,穿上棉袄,坐下就大口吃了起来。
鸡蛋炒得嫩,油渣焦香,酸菜解腻,就着喷香的白米饭,他吃得头也不抬。
他们家用的是那种老式的、容量很大的粗瓷碗,一碗能装四两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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