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灯接触似乎不太好，一直在不停闪烁。
昏黄的光线在台阶上明明灭灭，把墙面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飘着一股陈旧发霉的阴冷气息。
顾微把维修登记册稳稳塞进外套口袋，抬手示意小芸跟上，而后便脚步平稳地继续往三楼走去。
黑猫走在最前方，尾巴轻轻垂着扫过地面。
几只小鬼影正乖巧地贴在楼梯扶手内侧，安静地替她留意四周阴气的流动。
“踏，踏，踏——”
而就在顾微以为两人能够就此安然回到三楼时，刚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平台，一道拖沓的脚步声从上方缓缓传了下来。
顾微脚步骤然停住，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
随着面前的人影愈发清晰，顾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迎面走来的人，是司机老陈。
此时此刻，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神也完全处于空洞状态，双眼没有任何聚焦点，像是失去了所有神智一样。
他的脚步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仿佛随时会摔倒一般，
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平日里那个稳重精明的司机判若两人。
这个状态……
顾微只一眼，就看清了缠在他身上的东西。
三只淡灰色的小鬼正死死扒在他的肩背、脖颈和手腕上。
细弱的影子钻进他的衣物缝隙，阴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往里渗透，已经彻底缠住了他的神智，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在顾微看见那些小鬼的一刻，那些小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察觉到了顾微的目光。
它们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抖，连操控老陈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接着，它们怯生生地抬起模糊的影子脑袋，偷偷看向顾微。
细弱的影子微微晃动，用只有阴物能懂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询问：
要、要放了这个人吗？
顾微没有回答，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小鬼们立刻松了口气，把这无声的态度当成了默许。
它们不再犹豫，重新死死缠住老陈，继续操控着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顾微旁边的小芸看不见鬼魂，只觉得老陈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
出于一贯的礼貌，她还是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打了一声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