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二个,都穿着便装,可走路的样子不对。步子很齐,腰板很直,手垂在两侧。不是商人,是军人。”
向德宏坐在后堂,把灯拨亮了一些,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地图上来回移动,从庐山轩到码头,从码头到闽江口。
“蔡锡书,你盯了三天,他们发现你没有?”
蔡锡书摇了摇头:“没有。我换了三身衣服,换了两顶帽子,蹲在街对面喝了三天的茶。他们看了我好几眼,可没认出我。”
向德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继续盯。不要急,不要靠近,不要让人起疑。盯到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他们急了,就会犯错。他们要放火烧会馆,不会只来一次。上一次被我们打跑了,下一次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这一次,我们不守了。”
蔡锡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笃,笃,笃。
王守诚带着二班的人也出去了。他们不盯人,他们盯路线。日本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走哪条巷子,拐哪个弯,墙有多高,门有多厚,路有多宽。全都要量清楚。王守诚的腿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可他走得比别人都快。他不让别人背他,不让别人等他。他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班长,你腿疼就歇一会儿。”一个队员在后面喊。
王守诚没有回头:“不歇。歇了就来不及了。日本人不会等我们腿好了再来。”
林阿福带着三班的人在后院练刀。三班的人是新兵,大部分人以前连刀都没有摸过。林阿福自己也是新人,来会馆不到一个月。可他学得快。他学得快,教得也快。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左手按在刀柄上,一招一式地教。他教得慢,可每个人都能学会。
“刀不是手,是胳膊。胳膊伸出去,刀才够得远。”林阿福把刀抽出来,慢慢劈下去,动作拆成三节,让每一个人都看清楚。二十个人跟着他做,一刀一刀地劈。木屑飞溅,溅到脸上,没有人擦。
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他看着毛允良站在廊下看着三班练刀,看着陈老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看着蔡大鼎站在楼上看着后院。整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都在等着。等着刀出鞘的那一天。
他把那盏灯拨亮了一些。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林义终于来信了。信是蔡大鼎送进来的,信封上写着“向德宏亲启”,字是林义的。信封磨毛了,边角卷了,走了好几天才到。向德宏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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