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篝火边坐下,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眉头蹙紧。
众人默默行动起来。有人去附近山溪取水,有人小心地重新点燃篝火(用的是保存完好的火折子,显然是极为珍贵的物资),有人拿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和所剩无几的金疮药。柳嬷嬷给的药粉早已用完,剩下的金疮药是阿成他们从战死的同袍身上或废墟里一点点搜集来的,异常珍贵。
樊长玉靠着山石坐下,小心地卷起裤腿。伤口果然裂开了,皮肉翻卷,被泥水泡得发白,看起来有些狰狞。阿成拿着清水和药走过来,蹲下身,动作笨拙却极为小心地替她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口,微微颤抖着。
“阿成大哥,多谢。”樊长玉低声道。
阿成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眼眶又红了。包扎好伤口,他才嘶哑道:“樊姑娘,那日……多谢你回头。若不是你和统领最后吸引了大部分追兵,我们……未必能逃出来。”
樊长玉摇摇头,没有居功。她看着阿成额角一道新鲜的、还未完全结痂的擦伤,问道:“你们这几日……可曾见到孙副统领他们?还有……柳嬷嬷,小满,和我妹妹长宁?”
阿成手下动作一顿,摇了摇头,脸色黯淡:“没有。鹰嘴涧那边后来被魏军封锁了,我们过不去,也不知道孙副统领他们是否成功逃脱,去了哪里。柳嬷嬷和长宁她们……更是毫无音讯。”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若是被魏军抓到,以魏宣的狠辣,不会无声无息。”
这话是安慰,也是实情。樊长玉心中沉甸甸的,点了点头。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孙副统领,相信柳嬷嬷,相信长宁的运气。
另一边,俞浅浅也在一个伤兵的帮助下,重新固定了左臂脱臼的关节(虽然接上了,但必须固定以免二次受伤),并处理了几处较深的伤口。她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眉宇间的疲惫,显示她并未真正放松。
简单的食物(烤焦的块茎和一点浑浊的溪水)分食完毕,虽然远不足以填饱肚子,但至少让冰冷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山坳里的寒意,也映亮了一张张疲惫、伤痛、却依旧顽强不屈的脸庞。
短暂的休息后,俞浅浅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成身上:“阿成,如今我们还有多少人?多少可用之兵?多少粮草器械?”
阿成神色一肃,立刻答道:“回统领,算上统领和樊姑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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