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樊长玉听懂了。在俞浅浅原本的认知里,她或许只是个有些特别、需要利用或防备的“外来者”,一个符号。而现在,在血与火、生与死的淬炼中,她看到了樊长玉内里的坚韧、原则,和那份属于“人”的复杂情感与抉择。
“你也比我想的……更像个‘女人’。”樊长玉淡淡道。不是嘲讽,而是陈述。她看到了俞浅浅的脆弱、悔恨,以及那份深藏于刚硬外壳下的、对部下、对“家”的深沉情感。
黑暗中,似乎有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俞浅浅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务实,属于统领的那一面再次占据上风,“这里空气虽然流动,但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洞穴通向哪里,有没有出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路,或者……确认这里是否安全,能让我们暂时藏身,处理伤势。”
樊长玉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出声道:“好。但我们需要光,至少,要能看清脚下和周围。”
“火折子早就丢了。”俞浅浅道,“看看身上还有什么能用的。”
两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东西。樊长玉除了那点药粉和缠伤的布条,只剩怀中那枚冰冷的白玉平安扣,和谢征那封薄薄的信(用油布和特殊织物书写,不怕水,但也无法照明)。俞浅浅似乎也差不多,兵刃在战斗中尽失,身上只有些零碎。
就在樊长玉几乎要放弃时,她的指尖忽然触到腰侧一个硬物——是那个装“三日醉”的黑色小瓷瓶!俞浅浅在议事厅交给她的那个!后来局势急转直下,她竟忘了还回去,也忘了丢弃。
瓷瓶很小,但瓶身是细腻的瓷胎,或许……
她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将瓷瓶从怀中取出。摸索着,用指甲用力去刮瓶身。一下,两下……黑暗中,一点点极其微弱的、带着淡绿色的磷光,从被刮擦的瓷瓶表面逸散出来!是瓷釉中可能含有的微量矿物质,在摩擦下产生了微弱的荧光!
虽然光芒微弱得可怜,仅能照亮手掌方寸之地,且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熄灭,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不啻于指路的明灯!
“有光!”樊长玉低呼,将泛着微光的瓷瓶小心地捧在手心。
借着这微弱如萤火的光芒,她们勉强看清了彼此此刻的狼狈——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手上满是污迹和伤口,眼神却同样亮得惊人,那是求生意志在燃烧。
也看清了所处的环境。这是一个天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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